推。

    赵山河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但没有说什么。

    九点多，他起身告辞。

    苏小晚送他到楼下。

    四月的夜晚，风很温柔，带着花和泥土的混合气息。路灯的光洒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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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哥，谢谢你今天来吃饭。”苏小晚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像一个做了好事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谢什么，你做了那么一大桌子菜，该谢的是我。”

    苏小晚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亮得像两颗星星。

    “赵哥，你知道吗，我妈今天特别开心。她说，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们这个家像是又重新活过来了。”

    赵山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苏小晚用力地点了点头。

    “赵哥，路上小心。”

    “嗯，你上去吧。”

    赵山河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身后，苏小晚还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他拉开车门的时候，听到她喊了一声：“赵哥！”

    他回过头。

    “晚安！”苏小晚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进了楼道。

    赵山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笑了笑，上了车。

    第二天上午，赵山河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许知远打来的。

    “赵总，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许知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顾衍之先生昨天联系我了，说想和陈老师合作，推出一个‘陈怀远水墨艺术’的限量版画系列，由衍之艺术基金负责制作和发行。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赵山河想了想，说：“版画？就是用陈老师的原作做底，限量复制的那种？”

    “对，印刷质量会很高，用的是博物馆级的复制技术和纸张，每一幅都有编号和收藏证书，适合那些买不起原作但又喜欢陈老师作品的收藏者。顾先生说，这个系列不追求高利润，主要是想让更多人有能力收藏陈老师的作品。”

    赵山河对这个想法很认同。陈怀远的原作价格已经涨上去了，最便宜的两三万一幅，最贵的像那幅《红梅》，顾衍之出到两百万都不卖，普通人根本买不起。但如果做限量版画，价格可以降到几千甚至几百，确实能让更多人拥有。

    “陈老师知道吗？”

    “还没跟他说，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试试，但要先和陈老师商量，尊重他的意愿。”

    “那是自然。”

    挂了电话，赵山河直接去了陈怀远家。

    老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春天的阳光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坐在一把旧藤椅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安详的表情，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老猫。

    “大爷，晒太阳呢？”

    陈怀远睁开眼睛，看到赵山河，脸上露出了笑容。

    “赵先生来了，坐。”

    赵山河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许知远说的版画计划说了一遍。

    陈怀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问题：“版画算不算造假？”

    赵山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爷，版画不算造假，是一种正规的艺术复制形式。很多大师的作品都有限量版画，比如齐白石、张大千、吴冠中，他们的版画在市场上也很受欢迎。”

    陈怀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那行吧，做。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版画卖的钱，一半捐给城南美术馆，一半留给你们。我一分不要。”

    赵山河看着老人，那双黑石子般的眼睛中满是认真。

    “大爷，这是您的作品，您应该拿钱。”

    “我一个糟老头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陈怀远固执地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需要钱，拿去用。美术馆也需要钱，拿去帮助那些年轻艺术家。我有退休金，够花了。”

    赵山河看着老人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

    “大爷，您这样，我以后不敢来看您了。每次来，您都给我东西，我受不起。”

    “受得起。”陈怀远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受得起。”

    赵山河从陈怀远家出来，坐在车里，给许知远打了电话，把老人的条件说了。许知远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陈老师这个人，真的了不起。”

    “是啊。”赵山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了不起。”

    五一小长假，赵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