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下一部作品的筹备工作。有了《墨游记》的基础,下一部作品的融资和宣发应该会容易很多。最后,保持初心,别被市场和资本带偏了。你是一个创作者,不是商人。”
林清音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赵先生,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时候,特别像一个老师。”
“我可不是老师,我是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老师。”林清音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竹林。她站直了身体,看着赵山河,认真地说:“赵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们的片子,谢谢你站在展位旁边帮我们倒茶,谢谢你在我紧张的时候没有说‘别紧张’,谢谢你……一直都在。”
赵山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客气。”
林清音走了以后,赵山河关上门,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东京夜景。这座城市很大,但他明天就要离开了。他想起林清音在台上提到他名字的那一刻,想起她递奖杯给他的那一刻,想起她站在门口说“谢谢你一直都在”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所有这些事,送外卖、投资项目、办画展、陪她们去东京,都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而是为了这些时刻。
这些被看见、被记住、被感激的时刻。
四月二十日,赵山河回到了国内。
机场出口,夏晚晴来接他。她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小鹏P7,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卫衣,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柠檬,新鲜,明亮,充满了活力。
“老大!恭喜你!东京动画节拿奖了!”夏晚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他喊。
赵山河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坐上副驾驶。“不是我拿奖,是林清音拿奖。”
“一样!你投的项目拿奖,就等于你拿奖!”夏晚晴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老大,我跟你说个事,《山海绘卷》本周的流水又创新高了,盛趣的人说按照这个趋势,我们这个月的收入能翻倍!”
赵山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微微上扬。“不错。”
“你又说‘不错’!”夏晚晴假装生气地嘟了嘟嘴,但很快就笑了,“老大,你这个人,说好听的话会死吗?”
“不会死,但没必要。”赵山河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好嘞!”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赵山河的脸上,暖暖的。他听着车载音响里播放的轻音乐,闻着夏晚晴车里淡淡的香水味,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系统降临的那一刻,想起夏晚晴在望江亭吃伤心凉粉的样子,想起林清音在深夜的工作室捧着馄饨的笑容,想起苏小晚在走廊里抱着他哭的那一刻,想起陈怀远送他玉佩时的表情。
这些人,这些事,像是一幅长长的画卷,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他不是画家,但他正在用他的方式,描绘着属于自己的人生画卷。
画的名字,叫“摆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