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不够再加
长出来的,朴素而真诚。

    赵山河翻着样张,忽然翻到一页,上面是一幅红梅图,配的手记只有一句话——“此画作于妻子病重期间,红梅如血,心如刀绞。”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样张轻轻合上。

    有些东西,不需要太多言语。

    有些东西,言语也表达不了。

    十一月十五日,城南美术馆。

    陈怀远的个人画展“墨韵人生”正式开幕。

    赵山河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和许知远一起检查了最后的布展情况。四十幅画按照时间顺序和主题分布在一楼的两个展厅里,灯光调到了许知远满意的色温和角度,每一幅画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画册整整齐齐地码在入口处的展台上,封面是陈怀远的一幅山水,淡雅的青绿设色,意境悠远。旁边放着签到本和笔,还有一盒许知远精心挑选的中式点心。

    陈怀远穿了一身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展厅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考试成绩公布的学生,紧张、忐忑,又带着一丝期待。

    赵山河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大爷,紧张?”

    陈怀远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状态。

    “我画了一辈子,从来没办过画展。”他说,声音有些发干,“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我怕……我怕他们看了觉得不好……”

    “不会的。”赵山河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您的画,好就是好,不会因为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夸就变好或者变差。今天是让更多人看到它们,不是让它们来接受审判的。”

    陈怀远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来的人比赵山河预想的要多。除了沈静宜、许知远邀请的业内人士和媒体,还有陈怀远以前在美术学院的老同事、老朋友,以及一些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未见过面的艺术爱好者。展厅里很快就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人群在画之间穿行,有人驻足细看,有人低声交流,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陈怀远被人群簇拥着,一遍遍地握手、道谢、签名。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一个画了一辈子的人,终于有一天,他的画被人认真地、安静地、带着敬意地看,这种感觉,像是干涸了很久的土地终于等来了一场雨。

    赵山河没有挤过去,而是站在展厅的入口处,远远地看着。

    “赵总。”沈静宜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你这个画展办得不错。”

    “不是我办的,是许知远办的。”赵山河实话实说。

    “你是幕后推手嘛。”沈静宜笑了笑,喝了一口茶,“陈老师的画确实好,我看了好几幅,都有些心动想收藏了。”

    “那就收藏,支持一下老艺术家。”

    沈静宜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这个人,做事总是这么不紧不慢的,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准。投资游戏、投资动画、帮老画家办画展……看似不相干,其实有一条主线——文化自信,国风复兴。你是故意的,还是碰巧的?”

    赵山河想了想,说:“碰巧的。”

    沈静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你这个人,真让人看不透。”

    赵山河没有解释。

    有些事,解释不清。他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每一次遇到的人和项目,都恰好和“国风”有关。夏晚晴的《山海绘卷》是国风游戏,林清音的《墨游记》是国风动画,陈怀远的水墨画是国风艺术。这不是他有意选择的结果,更像是命运在替他做选择。

    或者说,是他心中的那个“点灯人”,一直在帮他照亮那些被遗忘但值得被看见的东西。

    展厅的另一头,夏晚晴和林清音也来了。

    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各自端着一杯茶,并肩站在一幅山水画前,安静地看着。

    赵山河走过去,站在她们身后。

    “这幅画真好。”夏晚晴轻声说,“你看这山的颜色,不是绿色,是青色,淡淡的,像蒙了一层雾。”

    “青绿山水。”林清音说,“唐宋时期很流行的一种画法,后来慢慢失传了。陈老师能画到这个程度,真的很难得。”

    夏晚晴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意外:“你对这个还有研究?”

    “做动画的嘛,多少懂一点。水墨风格的动画,就要研究这些传统技法。”林清音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

    夏晚晴不甘示弱:“我们做游戏的,也要研究。游戏的美术风格也是艺术,不是随便画画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又弥漫起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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