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夏晚晴笑了笑，“你总说自己是送外卖的，但你对游戏行业的了解，对合同条款的把握，根本不是一个送外卖的人该有的水平。而且，你拿出200万投资我的项目，眼睛都没眨一下，说明你手里远不止这200万。所以我猜，你应该还有别的投资项目。”
赵山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有几个。”
夏晚晴没有追问是哪些项目，而是说：“不管你有几个项目，我只希望，我的项目是你最重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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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但更多的是认真。
赵山河看着她，笑了笑：“每个项目我都会重视，但你的是第一个，地位不一样。”
夏晚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车子停在赵山河家楼下。
“到了。”夏晚晴熄了火，转过头看着赵山河，“老大，晚安。”
“晚安，路上小心。”
赵山河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夏晚晴忽然拉住他的衣袖。
“怎么了？”
“没什么……”夏晚晴松开手，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就是想说，谢谢你。”
“谢过了。”
“再谢一次不行吗？”夏晚晴嘟了嘟嘴。
“行，收到了。”赵山河下车，关上车门，冲她挥挥手，“回去吧。”
夏晚晴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老大，明天见！”
“明天见。”
白色的小鹏P7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赵山河站在楼下，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尽头，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家，赵山河冲了个澡，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林清音发来的预告片原画文件。
一共三十多张，张张精美，每一张都能单独拿来做海报。
他一张一张地看，放大细节，检查色彩和构图，偶尔在图片上标注一些修改意见。
看到第十五张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
这是一张小女孩骑着墨鸟穿越暴风雨的场景，画面极具张力，墨鸟的翅膀在狂风中剧烈扇动，小女孩紧紧抱住墨鸟的脖子，脸上带着坚定而不屈的表情。背景是乌云翻涌的天空和滔天的巨浪，墨色的雨滴如利箭般倾泻而下。
整个画面的视觉冲击力很强，但赵山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了问题所在——小女孩的表情太“成熟”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面对暴风雨的时候，不可能是那种“坚定而不屈”的表情。那种表情属于成年人，属于经历过风浪的英雄，而不属于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在这个情境下，应该是害怕的，但又不得不鼓起勇气的。表情中应该有恐惧，有紧张，有强撑着的倔强，但不应该是纯粹的“坚定”。
他拿起手机，给林清音发了一条消息：“第十五张，小女孩在暴风雨中的表情不对。太成熟了，不像孩子。应该是害怕但又强撑着的状态，可以参考《千与千寻》里千寻的表情。”
几分钟后，林清音回复了，先是三个感叹号，然后是一行字：“！！！你说得太对了！我一直在想哪里不对，就是你说这个！我来改！”
紧接着又是一条：“赵先生，你真的应该来当导演！
赵山河笑了笑，回复道：“我当导演谁送外卖？”
林清音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晚安赵先生，明天等你来工作室看新稿。”
“晚安。”
赵山河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三个女孩的身影交替出现。
夏晚晴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的干练模样。
林清音在深夜的工作室捧着馄饨满足的笑容。
苏小晚在病房里握着妈妈手的温柔侧脸。
三个完全不同的人，三个完全不同的故事，因为他的出现，都被改变了轨迹。
这种感觉，比他以前在投行里帮客户赚了几个亿还要让人满足。
因为这次，他不是在帮数字增值，而是在帮人。
活生生的人。
有梦想的女孩，有才华的创作者，有重病母亲的孝顺女儿。
他们的命运，因为他，正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转变。
而他的命运，也因为他们，变得更加丰富和有趣。
这不就是都市爽文的精髓吗？
不是单纯的打脸升级，而是在变强的过程中，影响和改变身边的人，让整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变得更好一点点。
赵山河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