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小晚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忽然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赵山河愣了一下。
苏小晚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退后两步,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那个谢谢你”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电梯门开了,赵山河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笑了笑,迈步走进电梯。
“走了。”
苏小晚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然后捂着脸,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
但那一刻,她就是觉得不做点什么,无法表达心里的感激。
赵山河走出医院大门,骑上小电驴,迎着正午的阳光,驶向家的方向。
脸上还残留着那个女孩嘴唇的温热触感。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这年头,做好事也能有福利?
不错。
“请进。”里面传来苏小晚的声音,比昨天有了一点精神,但依然沙哑。
赵山河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三人病房,但靠窗和中间的两张床都是空的,只有靠门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苏小晚坐在床边的一把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喂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苏小晚的妈妈了。
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但病痛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十岁。她的脸瘦得颧骨突出,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头发稀疏,应该是化疗导致的脱发。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片枯叶。
但她的眼睛还亮着。
那双眼睛和苏小晚很像,都是那种清亮中带着温柔的眼神,只是此刻多了几分病态的疲惫和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看到赵山河进来,苏小晚连忙放下粥碗,站起身,有些紧张地捋了捋头发:“你你来啦。”
“嗯。”赵山河点点头,走到床边,看向床上的女人,“阿姨好,我是小晚的朋友,赵山河。”
苏小晚的妈妈——苏母——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但温暖的微笑:“你好坐吧谢谢你来看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赵山河在她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物品——一个水杯、一叠纸巾、一个药盒,还有一个旧旧的相框,里面是苏小晚和她妈妈的合影。
“小晚,你先出去一下。”苏母忽然对苏小晚说,“我想和你朋友单独说几句话。”
苏小晚愣了一下,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赵山河,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去打点热水。”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暖水壶,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赵山河和苏母两个人。
苏母看着赵山河,那双浑浊但依然有神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慈祥。
“小伙子”她缓缓开口,“小晚跟我说了你愿意帮我们”
赵山河点点头:“是的,阿姨。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会帮您安排最好的治疗。”
苏母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苦涩:“我这病治不好的我知道我自己心里有数”
“阿姨”
“你听我说完”苏母打断了他,喘了口气,“我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我不怕死我这辈子苦过累过,也开心过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小晚”
她说着,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而是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
“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吃了很多苦她懂事,从来不跟我抱怨但我心里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
苏母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走了以后她就一个人了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我我不放心”
赵山河安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小伙子”苏母伸手,颤巍巍地握住了赵山河的手,“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我不求你一直照顾她我只求你在她最难的时候拉她一把行吗?”
赵山河看着这个即将离开人世的母亲,看着她眼中那份对女儿的不舍和牵挂,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阿姨,您放心。”他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照顾好小晚的。”
苏母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和感激。
“谢谢你”她轻声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苏小晚打水回来,看到妈妈在笑,有些奇怪地问:“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苏母摇摇头,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妈妈累了,想睡一会儿。”
苏小晚帮妈妈掖好被子,然后看向赵山河,两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苏小晚靠在墙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