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手别抖。”赵山河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叶莲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跟着赵山河手的动作，在画布上落下几笔。这次的效果好了很多，她忍不住“哇”了一声，惊喜地回头看赵山河。
这一回头，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她的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巴，湛蓝色的眼眸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呼吸交缠。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叶莲娜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脸烫得能煎鸡蛋。她想移开目光，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赵山河也愣了一下。眼前这张脸，近看更加精致得不真实——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细细的绒毛；睫毛长而翘，像两把小扇子；蓝眼睛清澈得像山间溪水，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纯真又迷茫；微微张开的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像三月枝头的樱花瓣。
【叶莲娜好感度：85（心跳加速，情愫滋生，对男主的感觉开始从依赖崇拜向更深层的情感转化）】
“咳咳。”赵山河先反应过来，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面色如常，“好了，你自己多练练，我下去看看你姐姐。”
“……嗯。”叶莲娜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双手紧紧攥着画笔，指节泛白。
赵山河转身离开房间。走出门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长的呼气声，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吐出来。
他嘴角微勾，没有回头。
房间里，叶莲娜捂住滚烫的脸，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画架旁，心跳快得像打鼓。她看着画布上赵山河添的那几笔暖色，又看看自己被他握过的手，心里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酸酸的，甜甜的，像吃了未熟的青苹果，又像含了一颗蜜糖。
“莲娜？莲娜！你在干嘛？”
楼下传来伊莉娜的呼唤声，叶莲娜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来了来了！”又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红扑扑的脸，深吸几口气，拍了拍脸颊，才小跑着下楼。
下午，阳光正好。伊莉娜提议去院子里坐坐，叶莲娜举双手赞成。
别墅的庭院很大，有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一个不算小但造型别致的泳池，还有几棵移植来的桂花树和红枫。赵山河让人在草坪上摆了一套藤编桌椅和遮阳伞，又铺了防潮垫，方便叶莲娜累了可以躺着休息。
伊莉娜准备了水果和茶，三人坐在遮阳伞下，享受着秋日午后慵懒的阳光。
叶莲娜穿着一条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光脚盘腿坐在防潮垫上，怀里抱着一本俄语诗集，时不时念几句给姐姐和赵山河听。她声音清脆悦耳，俄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流动的泉水，好听极了。
伊莉娜靠在赵山河肩上，听着妹妹念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偶尔会插话翻译几句，偶尔会纠正妹妹的发音，偶尔会指着某一句说“这句妈妈以前也常念”。
“姐姐，你想妈妈了吗？”叶莲娜放下诗集，轻声问道。
伊莉娜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想。但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只要我们过得好，她就放心了。”
叶莲娜也沉默了，眼眶有些泛红。
赵山河伸手，将伊莉娜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拍了拍叶莲娜的发顶：“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以后，有我在。”
简单一句话，却让姐妹俩同时红了眼眶。
伊莉娜将脸埋进赵山河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叶莲娜看着赵山河，蓝眼睛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没让它们掉下来。她用力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赵大哥说得对！以后有赵大哥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赵山河看着她那副明明想哭却硬要笑的小模样，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行了，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逞强。”
叶莲娜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赵山河怀里，抱着他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日子以来的恐惧、担忧、病痛、对家乡的思念、对未来的迷茫……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伊莉娜也从赵山河胸口抬起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妹妹，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她没有去抢妹妹的位置，只是靠在赵山河肩头，握住妹妹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赵山河一手揽着一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像安抚两只受伤的小兽。
秋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三人身上，微风拂过，桂花树的香气隐隐飘来。
许久，叶莲娜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不好意思地从赵山河怀里退出来，眼睛哭得像两只水蜜桃，鼻尖红红的，却比刚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