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彻底完了!
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脸颊烧得更厉害。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想松开。
却又贪恋这怀抱的温暖和安全,僵在那里,进退维谷。
赵山河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和身体的僵硬。
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他没有说话,只是下颌依旧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物,掌心热度熨帖。
这种无声的安抚比任何语言都有效。
白婷婷紧绷的神经在他的轻抚下慢慢松弛。
狂跳的心也渐渐找回了节奏,只是依旧快得不像话。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却不再尴尬,而是充满了某种事后的、温存而亲昵的静谧。
墙上挂钟的秒针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滴答,像是为这静谧时光打着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
赵山河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难得的温柔:“吓到了?”
白婷婷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得他脖颈有些痒。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像是要逃避现实,又像是寻求更多的庇护。
赵山河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那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嗯?塔姆老师?”
这个熟悉的、带着调侃意味的称呼,此刻听在耳中却莫名多了几分亲昵和宠溺。
白婷婷心里那点别扭和害羞被激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传来:“……你别叫我塔姆。”
“那叫什么?白老师?”赵山河从善如流,语气里的笑意却更明显了,“还是……婷婷?”
最后两个字,他压低了声音,贴着耳边唤出,带着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激得白婷婷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透。
“你……你别乱叫!”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
只是那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盈满了未散的情愫和羞恼,像只炸毛却毫无攻击力的小奶猫。
赵山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同时也升起更强烈的想要欺负她的欲望。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红透的耳垂:“怎么叫就乱了?刚才不是叫得很好听?”
他指的是她情动时无意识的轻吟。
白婷婷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轰然卷土重来,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愤交加,抬手想打他:“赵山河!你……你混蛋!”
手被他轻而易举地握住,包裹在温热的掌心。
赵山河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认真道:“白婷婷,看着我。”
他很少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叫她全名。
白婷婷挣扎的动作顿住,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他。
“刚才的事,”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是我主动的,但我不会说对不起。因为我确实想那么做,很久了。”
白婷婷的心狠狠一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继续说,目光像是能看穿她的心底。
“你觉得我‘花心’,有那么多女人,接近你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更糟。”
白婷婷的睫毛颤抖了一下,默认了他的话。
这确实是她心底最深的芥蒂和恐惧。
赵山河轻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
“我无法否认我的过去和现状,那对你也不公平。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和白婷婷,是认真的。
不是‘老同学’的照顾,也不是‘挡箭牌’的戏码。
从你生病时可怜巴巴的样子,到你嘴硬心软跟我斗嘴,
再到今晚你依赖地让我陪着……你一点一点,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的心坎上。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给不了你传统意义上‘唯一’的承诺。”赵山河坦率得近乎残酷,但眼神却无比真诚。
“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我的真诚,我的保护,我力所能及的照顾,还有……我的心。”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白婷婷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些话,没有甜言蜜语的欺骗。
甚至坦诚了自己的“不堪”,却又将一份沉甸甸的、带着缺陷的“真心”摆在了她面前。
这比任何完美的谎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