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的会这么远,又这样激烈。
可孟梁辰也知道,在这件事上,孟家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更何况,苏云眠本身就没有把事情做绝。
做绝的是孟梁景。
是侯岚。
其实,他没有和任何人说的是:那晚他会及时赶到,又那么快知道孟梁景出事,是因为接到了阿景的电话——车祸发生后,孟梁景没有立刻失去意识。
他给孟梁辰打去了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异常虚弱,却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一句话:“哥,你一定......要来......我不能死;死了......就没人、没人能......看见她了......我不能死......”
哥,你一定要来。
他重复着,不断重复着,就像当年通知他自己要结婚时那样,重复着:
哥,你必须来。
雨一直在下,车内,孟梁辰低下头,望向自己摊开的双手,好像还能感受到那一晚的颤抖。
他把孟梁景从横倒的车里挖出来,抱出来,满手满手的血,连呼吸都感受不到。
他的弟弟,快死掉了。
“......苏云眠。”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侧向车窗外的苏云眠微微侧头,望了过来。
不应该责怪她的。
是孟家先对不起她的,可是,可是......
“阿景他,”孟梁辰深呼吸了一下,压制住声线里差点没能克制住的颤抖:“他小时候是很活泼的,虽然也总会惹人生气,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可爱的......他对每一个家人都很看重,很看重......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说到这里,孟梁辰突然有些说不下去。
要说什么呢?
说阿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歇斯底里,从亲眼看到妈妈自杀,又固执的认为是自己引起的时候?
还是他那颗怎么都填不满的,从小不被在意之人看见的心?
可这些话说给苏云眠听,是要再一次逼她做什么吗?孟家逼她的还少吗?
可是......
那是他的弟弟。
孟梁辰一直没说话,苏云眠也就一直等着,她总觉得对方有什么没说完的话。
但最后,她只等来了一句:“你以后,能不能对他好一些......他要的......”
其实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