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内感叹——可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一张脸啊,尤其是哭起来,有一种残破凌乱的美。
“愤怒吗?”
感受着横在脖上的刀刃逼近压迫的刺痛,皮肤划破有血渗出,裴雪却像是没痛觉一般,笑了起来,“很愤怒吧,如果我不说,你就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你的孩子,你的丈夫,他们在你心里的形象或许还能残留几分美好呢。”
“......”
苏云眠沉默着将手里的刀往下压迫,直到再没了那些刺人的声音,只有从贴近喉咙的刀片上、偶尔传来的震颤鼓动能感到对方还在笑。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完全漠视生死。
她的手禁不住颤抖。
神色恍惚,她仍能感到有某种湿润黏腻的东西从指缝划过,明明在手上,却好像把她的呼吸都黏住了一般。
愈发沉重窒息。
血色快要吞没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