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式变招本就暗藏于起手之中,
是她压箱底的杀招之一。
以第一剑为诱饵,真正的杀机藏在这第二剑之中!
然而,周渡只是抬起了手。
两根手指。
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剑身。
剑锋在他指间戛然而止,仿佛被两座大山生生钳住,纹丝不动。
白胭脂面色骤变,想要抽剑,
却发现剑身如同焊在了对方指间,
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空手接白刃?!
哪怕状态下滑如此...可...?!
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彻彻底底的碾压,是猛虎对羔羊的绝对支配!
白胭脂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可战斗本能仍在第一时间促使她做出反应。
弃剑,欺身,
掌出如电,直取对方胸口!
既然剑招无效,那就贴身短打!
周渡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是从面具后传来的,极细微的一声鼻息,
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几分漫不经心。
拳头一侧,力道轰然而下。
砰!
积蓄而出的手掌,被生生砸下!
白胭脂双眸猛地一颤!
然而,不等她从震骇中回过神,周渡的反击已至。
动作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抬臂,出拳。
可就是这样一记看似随意的拳头,
却让白胭脂感觉整个人的气机都被彻底锁死,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她只能将双臂交叉护于胸前,硬接!
嘭——!
拳臂交击的闷响在山林中炸开。
白胭脂整个人被轰得倒滑而出,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直至退出七八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双臂传来刺骨的剧痛,仿佛骨骼都在那一拳之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收拳的那一刹那,有意识地收了力。
他在留情。
这个认知比那一拳本身更让白胭脂感到屈辱。
她咬紧银牙,染血的白裙在风中微微翻卷,
那张清冷的面庞上满是不甘与倔强。
“你到底....”她喘息着,嗓音因内伤而微微发颤,“.....想怎样?”
周渡停下了脚步。
那双幽深的眼眸透过面具缝隙,平静地注视着她。
“人皇。”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淡漠,
“天网愿意将你培养入皇,
更是让你带队那群野兽,你价值不菲。”
白胭脂瞳孔骤缩。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她,他要的是活的。
活的俘虏,活的筹码,活的价值!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休想。”白胭脂冷喝一声,不退反进!
她白胭脂宁死不屈,岂能沦为阶下囚?
哪怕今日战死于此,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将她当做筹码来利用!
残存的气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扑向周渡,
攻势之凌厉,竟隐隐比方才还要强上几分。
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最后余勇,
是一个人皇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最后锋芒!
周渡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赞许。
当今天下,何来女人成皇?
不是他瞧不起女子,而是女性的身体结构,
天生就是在战斗中,难以超越男性筋骨先天所带的优势。
能够以女子之身成就人皇,更是硬骨头到如此程度....
在排除敌我身份的情况下,足够令人钦佩!
不过可惜,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
意志再强,也终究无法弥补绝对力量上的鸿沟。
砰!
一记扫腿击中白胭脂膝弯,她闷哼一声,
单膝跪地,近乎碎裂的脆响从膝下传来。
砰!
又是一掌拍在她肩头,将她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力生生拍散,
白胭脂整个人侧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堪堪停下。
砰!
一脚踏在她身侧的地面上,恐怖的力道将大地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