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些牲口而已,哼,洒家可不怕你们,来!”
话虽如此,张屠户的双手居然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情节虽然相当轻微,但的的确确是多年以来,相当少见的情况。
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年还未长大的时候,第一次提着又笨又重的杀猪刀,面对一群已被放干净了鲜血的猪仔,那般懵懂与无知。
兽爪撕开了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痕,努力向两旁不断撑开。
随着裂缝张开的口径越来越大,一丝丝再精纯不过的邪元由内而外流淌开来,其浓郁程度,说是天河倾泻,也不为过。
“邪魔!”
邪元的气息,两人再是熟悉不过,只不过眼前的邪元,似乎比两人见过的,都要浓郁许多,最少也达到无上天魔的级数。
“老吴,速速后退!”
“那条缝隙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天外邪魔,你不是对手,躲到洒家身后!”
“等下你想办法联络队友,记住,千万不要试着硬抗!”
如果说天魔大概能与摸到登神境门槛的玄修或者刚刚修来神脉的武者相提并论,那么凝聚出魔珠的无上天魔,当真能与十强神话之流过过招。
若缝隙里只有一尊两尊无上天魔,张屠户还有信心能斗上一斗,甚至在付出一点代价的前提下,战而胜之。
可一旦缝隙里的无上天魔数量太多,且质量又比较高,那就麻烦了,怕是队友还没来得及能来援助,自己二人就得横死当场。
裂隙被撕扯得越来越大,一道道远超常人躯壳尺寸的身影自其间走出,还一刻不停地发出骇人的咆哮声。
干瘪的血肉紧紧贴着骨骼,与庞大的身躯完全不相称,每一尊天外邪魔的身上,都有一种前所未见的浓浓戾气,还夹杂着无与伦比的恨意。
“一、二、三、四、五……”
“一、二、三……”
“老吴,你的眼光真是了不得啊,随便找个风景地,就挖出了一堆宝贝。”
张屠户的笑容僵硬得不得了,几乎都快要哭出来。
一直以来,生活在隐名村的他,都没遇上过太多真正的生死搏杀,可眼前这次,必然是有史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次。
足足五尊无上天魔,还有三尊天魔,已然远远超过他能够应对的数量。
虽然他们的状态明显相当不好,可一个个凶悍非常,就算他竭尽全力,豁出一身肉,都不见得能够保得住自己,更别提保住老友的安危。
“文化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厨师围劫身先死’,他大爷的,洒家只是个屠夫,连厨子都不是,为啥就得遭着无妄之灾?”
“罢了,只能希望队友们能尽快赶来,不然的话,唉……”
“来吧,邪魔崽子们,就让洒家来见识见识,你们的手段!”
两把杀猪刀交叉摩擦,张屠户不由分说,率先飞奔而上,带起一圈又一圈的刀光,先发制人。
八尊邪魔,正是被琉璃光域的域主牺牲自我,以光影镜幕的神妙手段封印放逐的入侵者。
遥想千年之前,大举入侵琉璃光域的天外邪魔,可不止区区八位而已,虽然不到八位数,也勉强有七位数。
琉璃光域以瑰丽绝伦与光影镜幕闻名于寰宇星海,若要论及战力,除了域主之外,实在马马虎虎,说不上有多了不得。
整个域界都在邪火之中燃烧,所有生灵都在齐声痛哭哀嚎,终于让险象环生的域主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既然琉璃光域已注定走上覆灭的道路,那么与其让入侵者天外邪魔得到整个域界,还不如同归于尽,让一切归于混沌。
身处琉璃光域,域主的力量得到域界意志的加持,这才让他得以在五尊无上天魔,十数位天魔的围攻中坚持了数十个标准日。
域界都要步入寂灭,他的坚持,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毫无意义。
以身为媒,以血肉为介,域主牺牲自我,换来一场以整个琉璃光域为基底,史无前例的超级光影镜幕。
无数的天外邪魔都被放逐入近乎于虚空的一处地界,在那儿,没有血肉可以吞吃,没有生灵可以愚弄,除了无尽的空虚之外,只剩下磨损与消耗。
至此,域主牺牲自我,虽不能换来琉璃光域的未来,但起码也能搏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光影镜幕之内,什么都没有,想要出来,没有来自琉璃光域的特殊的手段,也没人能够办到。
无上天魔们还在期盼着始祖能够救他们于水火,却不曾想,在始祖眼里,他们也不过是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而已,根本就不值得纡尊降贵亲自驾临。
最初的十几二十年,邪魔之间还能彼此相安无事,可时日一长,麻烦就逐渐萌生。
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