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马。”
姚广孝接着说,“三千匹上好的辽东战马。他说这是赔礼。因为他的商队之前没能及时把火药送到,耽误了王爷的事。”
“赔礼?”
朱棣冷笑,笑声里充满了讽刺,“他这是在养猪呢。怕我们被盛庸打垮了,朝廷就能腾出手来收拾他。所以给我们输点血,让我们继续跟朝廷耗。”
他站起身,走到灵柩前,把那块擦干净的护心镜放在张玉胸口。
“收下。”
朱棣的声音冷硬如铁,“他给什么,我就收什么。医生、马匹、火药,哪怕是他蓝玉拉的一坨屎,只要能用来杀人,我都收!”
他转过身,看着姚广孝,眼神里跳动着两团鬼火。
“告诉蓝玉的人,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打进南京,这天下……我分他一半!”
姚广孝心里一惊。分天下?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可就是……
但他看着朱棣那张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有些扭曲的脸,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双手合十,低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王爷……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