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轻摇曳,将整个精舍笼罩在一片昏黄温暖的光晕中。
棺木中,冯衡依旧安静地沉睡着,那绝美的面容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神采,呼吸平稳而均匀,仿佛随时都会醒来。
经过杨过连续十几天的生命元气治疗,她体内的生机已经稳固了许多。
心脉的跳动也比之前强了不少,面色红润,肌肤莹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睡美人特有的安详与宁静。
杨过盘膝坐在棺木旁,缓缓收回手掌,掌心那金色的生命元气渐渐消散。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面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连续十几天的治疗,每一次都要耗费他大量的真元和心神,即便是他这般深厚的修为,也感到有些吃力。
但他没有怨言。
看着冯衡那渐渐恢复生机的面容,看着黄蓉那越来越充满希望的眼神,他心中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黄蓉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方丝帕,轻轻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
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
她的眼中满是心疼和感激,这些天来,杨过为了救她的母亲,付出了太多太多。
“过儿,辛苦你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杨过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
“不辛苦。郭伯母,祖母的生机已经稳固了许多,再治疗几天,应该就能彻底稳定下来。
到时候,就算我不在,她也不会有危险了。”
黄蓉听见“不在”这两个字,心头一紧,却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丝帕收好,扶着杨过站起身来。
杨过伸手揽护住黄蓉那曼妙纤细的腰肢,两人一起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那石凳上铺着娇柔的蒲团,坐上去很舒服。
杨过坐在石凳上,黄蓉倚靠在身侧,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望着棺中沉睡的冯衡,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杨过转头看着黄蓉,忽然开口问道:“郭伯母,你为什么不修炼九阴真经呢?”
黄蓉闻言,目光落在棺中母亲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之色。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这事说来话长,和我们一家有关。”
她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带着回忆,也带着伤痛:
“我母亲,就是因为九阴真经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当年,我父亲从周伯通手中骗来了九阴真经,想要借给我母亲看。
我母亲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只看了一遍就将整部经书记了下来。
后来,经书被陈玄风和梅超风偷走,我父亲一怒之下将其他弟子打断腿逐出师门。
我母亲为了安慰我父亲,便凭着记忆重新默写九阴真经。
她本就体弱,又刚生下我不久,心力交瘁,竟然……竟然在默写经书的过程中耗尽了心神,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父亲也是因为九阴真经,才变成了那样。”
她继续说道:
“他一生都在研究九阴真经,想要从中找到救醒我母亲的方法。
他性情大变,很少与外人来往。他……他也是因为九阴真经,才变成了那个样子。”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所以,我才不想学九阴真经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之所以修炼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篇,也是因为形势所迫。
除此之外,九阴真经中的其他功夫,我一概没有学过。”
她抬起头,看着杨过,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坚定:“过儿,你能理解吗?”
杨过了然,点了点头。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黄蓉身怀九阴真经这样的绝世奇书,却不自己修炼。
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愿。
那部经书,承载了她太多的伤痛,太多的回忆,太多的遗憾。
她不愿触碰,不愿想起,不愿让那段往事再次浮现在眼前。
“我明白了,郭伯母。”杨过轻声道,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黄蓉点了点头,低下头,不再说话。
密室中陷入一片寂静。
犹豫了片刻之后,杨过开口道:“郭伯母,我将九阴真经悟出了一套更上一层楼的修炼之法。你想不想学?”
“什么?”黄蓉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杨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悟出了一套比九阴真经还强的武学?”
“嗯!”杨过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