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满头大汗,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他身形飘落在一块礁石之上,体内内力消耗巨大,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
反观杨过,依旧面色如初,呼吸平稳,神态轻松自然,仿佛方才那数千回合的激战,不过是一场晨间漫步。
“好了好了,不打了,打不过你。”
黄药师望着杨过,苦笑着喘气问道:
“阁下功力深厚,剑法精妙,敢问是何剑法?”
“逍遥剑法!”杨过淡淡道,负手而立,海风吹动他的衣袂,更显飘逸出尘。
“好一个逍遥剑法!”
黄药师由衷赞叹,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阁下剑法出神入化,在当今世上恐怕难有人出其右了。”
他这话说得真诚无比。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杨过这套剑法的精妙。
看似随意挥洒,实则暗合天地至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变化。
他黄药师自负才情绝世,创出玉箫剑法、落英神剑掌等绝学,但在杨过的逍遥剑法面前,竟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杨过闻言,微微摇头,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由衷的敬意:
“前辈过誉了,前辈的玉箫剑法和落英神剑掌精妙绝伦,碧海潮生曲更是意境深远,晚辈受益匪浅。
今日能与前辈一战,是晚辈的福气。”
他这话说得诚恳。
确实,与黄药师这一战,让他见识到了天下五绝级别的实力,也让他对自己的武功有了更深的理解。
那些在师尊手下被碾压时无法体会的东西,在这场势均力敌(对他来说算是压制)的战斗中,反而有了新的领悟。
黄药师闻言,心中稍稍好受了些,却依旧苦笑不已。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
“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不知师承何处?令师可是当世哪位高人?”
他实在太过好奇。
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必定有名师指点。
而能教出如此弟子的师父,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杨过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他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淡然:“家师隐居山林,不喜江湖纷争,名讳不便透露,还请前辈见谅。”
他自然不能说出师尊李仙儿的名号。
一来,师尊确实不喜张扬。
二来,这江湖中事,还是少牵扯师尊为好。
黄药师闻言,也不便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望着杨过,忽然抱拳一礼,郑重道:“今日一战,老夫获益良多,多谢阁下赐教。”
这一礼,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输得彻底,但能与这样的高手一战,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况且,杨过手下留情,并未让他输得太难看,这份情,他领了。
杨过连忙还礼,神色诚恳:
“前辈言重了,能与前辈一战,晚辈也是获益良多,日后若有缘,再向前辈请教。”
黄药师闻言,哈哈一笑,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欣赏:“好!日后若有缘,定当再与阁下一叙。”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海风吹过,浪花拍岸。一场惊世之战,就此落幕。
杨过对着黄药师抱拳一礼,微笑道:“前辈,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转,如同一道流云,朝着来时的方向飘然而去。
那身影轻盈洒脱,在晨光下渐渐化作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黄药师负手立于礁石之上,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未动。
海风吹拂着他的青衫,浪花拍打着脚下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他静静矗立,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那天际,看清那少年背后的秘密。
直到杨过的身影彻底消失,再不见半点踪迹。
黄药师身形微微一晃。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染红了颌下长须。
方才强压下去的内伤,此刻终于压制不住,翻涌上来。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杨过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老夫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怪物……”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真是太可怕了。”
他闭上眼,回想起方才那一战。
数千回合的交手,他拼尽全力,几乎用上了毕生所学。
而那个少年,从始至终都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