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君一脸哀求地看着杨过,那双水眸中满是绝望中最后一丝希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杨过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轻叹一声。
一手轻轻揽护着何沅君那纤细娇柔的腰肢,护着她朝桌边走去。
那腰肢盈盈一握,隔着薄薄的嫁衣,能感受到其下微微因无助而颤抖的身躯。
“何姨,你叫我过儿就好。”他一边走一边温声道:“我们坐下说。”
来到桌边,杨过扶着何沅君坐下,顺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
茶杯温热,透过掌心传来,却暖不了她此刻冰凉的心。
何沅君双手捧着茶杯,目光哀弱地望向杨过,那眼神如同溺水之人望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杨过在她对面坐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何姨,不是我不救陆庄主,实在是我插手这其中的恩怨……而且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我也……”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何沅君一脸绝望,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她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几滴热水溅出,落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杨过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倒是能够保下他一命,但是……”
何沅君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希冀之光,仿佛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盏明灯。
她猛地抬头,紧紧盯着杨过,等着他说下去。
“但是......”杨过迎着她的目光,缓缓道:“他后半生恐怕要永远在轮椅上过了。”
“这……”何沅君面露痛苦之色,整个人如遭重击。
永远在轮椅上过,这意味着展元从此再也不能行走,再也不能如常人一般生活。
这个结果,对于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陆家庄庄主来说,是何等的残酷?
她闭上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
但只是片刻,她便睁开眼,眼中虽仍有悲痛,却多了一份坚定。
她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杨过的双手,那双手纤细却有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过儿!”她声音哽咽,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求求你,救你陆叔一命。”
杨过看着她,面露为难之色。他轻轻抽了抽手,却被何沅君握得更紧。
“何姨!”他轻声道:“你也知道陆庄主的情况,几乎濒死。
即使是我,想要救他也很难,你懂吗?”
他这话并非推脱。
陆展元的伤势实在太重,五脏六腑俱损,经脉尽断,丹田破碎。
要救这样的人,需要的不仅是功力,更要耗费他大量的心神与真元,甚至可能影响到他自身的根基。
何沅君闻言,眼中的泪水更加汹涌。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握得更紧。
“过儿,只要你能救何姨夫君,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她豁出去一般,声音中带着决绝:“何姨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杨过闻言,心中感叹不已。
这真是一个好女子。
重情重义,至真至纯。
即便今日亲眼目睹了陆展元与李莫愁的恩怨纠葛,即便差点因此丧命。
她依旧愿意为了这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男人,放下所有尊严,甚至不惜说出“当牛做马”这样的话。
可惜了。
可惜这样的好女子,却遇上了这样的事。
“何姨,你言重了。”杨过轻轻抽出手,缓缓站起身,背对着何沅君。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照在他身上,将那少年的身影拉得修长。
杨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何姨,这值得你这么做吗?”
何沅君一怔。
杨过没有回头,继续道:
“今天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几乎致你们两家于死地。
今天要不是我们出现,你们两家能逃得过李莫愁的魔爪么?
那血淋淋的惨案,就在殿外。”
何沅君闻言,身躯猛然一震。
她想起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护卫,想起了李莫愁那疯狂而绝望的眼神,想起了陆家上下惊恐绝望的面孔。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对陆家,对何家,对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
杨过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只是我觉得,这不应该由你来买单。”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何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