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终于做好。
穆念慈将那张旧木桌擦拭得一尘不染,摆上三副碗筷。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小鸡炖蘑菇被端上了餐桌,香气四溢。
杨过殷勤地给师尊李仙儿布菜,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那张绝世容颜上瞟。
方才初见真容的震撼仍未完全散去,每看一眼,心弦便又被轻轻拨动一次。
那如雪的肌肤、精致的眉眼、清冷中偶尔流露的若有若无的柔和,都让他觉得如同身在梦中。
李仙儿端坐席间,姿态优雅如仙。
“仙儿姑娘,尝尝这汤,很是鲜美。”穆念慈温婉地笑着,盛了碗汤轻轻推到她面前。
李仙儿微微颔首,那双凤眸转向穆念慈时,眸底的寒意似乎化开些许。
她接过汤碗,轻抿一口,清冷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确实不错。”
杨过则是给两人各自夹了一个鸡腿。
穆念慈和李仙儿见状,微微一笑。
随后,三人开始了温馨午宴,边吃边聊。
她吃得极少,每样菜品只是浅尝辄止,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这人间烟火气沾染不了她半分。
杨过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融融。
五年来,师尊虽然偶尔才来,但与母亲相处得如同姐妹。
这清冷如月宫仙子般的女子,似乎只有在面对母亲时,才会流露出些许人间的温度。
“师尊!”杨过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您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过儿?”
李仙儿眸光微动,落在杨过俊秀的脸上。
那目光深邃如潭,似能将人的心思看透。
她正要开口,就在这时。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马蹄声在院门外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敢问……是穆夫人家吗?”
席间三人同时抬眼。
穆念慈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与外界素无往来,这荒僻小村,除了偶尔来探望的李仙儿,几乎无外村人登门。
她放下手中的竹筷,望向院门方向,轻声道:“我去看看。”
杨过已然起身,不动声色地护在母亲身侧。
李仙儿则依旧端坐,那双凤眸淡淡瞥向院门,眸底波澜不惊,却仿佛已将门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两人走出院子,阳光有些晃眼。
院门外,一匹枣红马正打着响鼻,马蹄不安地刨着泥土。
马旁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灰衣男子,面容普通,衣着朴素,腰间斜挎着一个鼓囊囊的布囊。
见有人出来,他连忙抱拳行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打扰了。”他声音沉闷,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完好的信件:
“在下是嘉兴城驿站的信差,奉命将这封信送到铁枪庙西侧小村,交予穆念慈穆夫人。”
穆念慈轻轻点头:“我就是!”
她眉宇微皱,眼中透着疑惑,怎么会有人给她送信呢?
信差松了口气,将信件呈上:
“那就好,找了好几户人家才问到这里,夫人请收好,在下告辞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抱拳一礼,便拨转马头疾驰而去,转眼间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穆念慈低头看着手中的信件,信封上只有“穆姐姐亲启”几个字,字迹端正,却看不出是谁的笔迹。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疑惑,有隐约的不安,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娘?”杨过注意到母亲的异样,轻声唤道。
杨过望着穆念慈手中的信,心中充满了好奇。
穆念慈回过神来,将那封信攥在掌心。
她看向儿子,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关切。
穆念慈心中微暖,勉强弯了弯唇角,轻声道:“没事,娘看看!”
信封封缄完好,火漆上印着一朵精致的桃花印记。
她认得这个印记,那是桃花岛的标志。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朵桃花,穆念慈的心绪忽然被拉回了许多年前。
那些她以为早已尘封的记忆,如同被风吹开的书页,一页页翻涌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封口,抽出内里折叠整齐的信笺。
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穆念慈的目光从上至下缓缓移动,一字一句地读着。
随着阅读的深入,她脸上的神色逐渐起了变化,先是微微的怔愣,随即闪过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