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崎岖,行走间却如履平地。
偶尔驻足,指尖拂过路边沾着露水的植株网,猛地惊起蚱蜢,眼神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深邃与平静。
五年的苦修,他始终记得功法开篇的那句:
“逍遥者,非避世也。须知天地之浩渺,宇宙之无穷,明己身之微末,方得大自在。”
穿过最后一片杉树林时,铁枪庙斑驳的院墙已清晰可见。
杨过顿时收敛了周身所有的异状,眼神重新变回那个带着三分天真、三分狡黠、四分不羁的少年意气。
只是那瞳孔深处,偶尔有金芒银辉掠过。
他没有停留,走过铁枪庙,朝着西边不远处的小村落走去。
村落渐渐近了。
一片参差不齐的茅草屋,大多围着竹篱或土墙,园子种着的瓜豆藤蔓爬满了架子,生机盎然。
几块零星的稻田和菜畦环绕着村落。
此刻,已有三三两两的农人身影在田间弯腰劳作。
“哟!小杨过!”
最先看到杨过的是正在自家菜地除草的张大爷。
他直起腰,懒洋洋地招呼了一声,声音洪亮带着质朴的笑意:
“又去山里逮野味了,嚯,看来你今天收获不小哇!”
杨过闻声停下脚步,脸上自然而然地涤荡开纯真笑容:
“张大爷早!是啊,去山里转了一圈,碰见只肥兔子,可惜它蹦得太快了,影子都没看清,只逮了几只不长眼的笨鸡。”
说着,他抬起手中的野鸡晃了晃,羽毛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五彩光泽。
“啧啧,这山鸡可真是肥硕啊!”
旁边田埂上的王婆也凑了上来,手里提着竹篮,里面是刚摘的还带着露水的青菜。
她那略显浑浊的眼神中满是惊叹与羡慕:
“你这孩子,打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山里的野物见了你,怕是腿都软喽!”
陆续又有几个村民围拢了过来。
扛着锄头的李老汉,赵大娘......
小小的村口顿时热闹了起来。
“可不是嘛,这才多大的功夫,就弄回来这么多猎物。”
“杨过啊,回头也教教我家那小子怎么打猎,他就会瞎跑,啥也逮不着。”
“这鸡真壮硕,要是炖汤的话最补了,瞧这爪子,多有劲儿!”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真诚与赞叹,也掺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奇。
这个孩子从小就很懂事,性情温厚,不争不抢,身手却非常利落,不像个半大的孩子。
每每打到多余的猎物都会分给乡亲们,大家都很喜欢他。
面对众人的夸赞和探究的目光,杨过只是略显腼腆地笑着,并没有多言。
随后,他熟练地将手中的野鸡分给乡亲们。
“王婆,这只给您拿回去炖汤喝,补补身子。”
“赵大娘,这只给铁蛋他们添个菜。”
一时间,推辞声和道谢声又响成一片。
很快,杨过手里只剩下了那只特意留出的,最是膘肥体壮的山鸡,还有乡亲们回赠给他的青菜。
“好了,大家忙吧,我先回去了。”
杨过朝着众人摆了摆手,提着野鸡蔬菜朝家走去。
身后,村民们并未立即散去,依旧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议论着。
“真是个仁义热心的好孩子......”
“就是话少了点,比同龄人都成熟了不少。”
“他们母子,不容易啊......”
“你说他这身本事,跟谁学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城里的武师傅或者山里的老猎人吧......总归是咱们村的福气。”
杨过步履平稳,并未在意乡亲们的议论。
他的身影穿过袅袅的炊烟,走过挂着露珠的篱笆,逐渐融入了村落边缘那片越发浓郁的树影晨光之中。
手中提着的野山鸡偶尔扑棱一下翅膀,发出反抗的“咕咕”声。
过不多时。
杨过来到自家竹篱外,推开那扇虚掩且有些年头的木栅栏院门,顿时混合着一缕灶间烟火粥米香气,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却拾掇得井井有条。
东边一角用碎石围起个小花圃,里面并非珍丽花草,而是一些寻常药材。
花圃旁,晾衣杆上搭着几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院中央还有一棵老槐树,枝叶亭亭如盖,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干净而整洁。
杨过的目光越过这诶熟悉的景物,落在院子西侧水井旁的那道身影上。
穆念慈正微微弯着柳腰,在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