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盯着陆渊手里的令牌，舌尖无意识舔过犬齿。“这东西……你见过？”
“没有。”陆渊把令牌翻过来，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但云游子提过‘守密者’。他认得。”
他转向苏砚。“你去。带上李望野，原路返回上层，找到云老的人，请他立刻下来。就说……我们找到了他警告过的东西。”
苏砚点头，转身就走。
“等等。”陆渊叫住他，“路上别停。遇到任何异常，立刻发信号。”
“明白。”
苏砚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黑暗里。李望野和另一个队员赶紧跟上。
营地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噼啪声和远处地下河若有若无的流淌。陆青河从后面挤过来，看了眼尸体，眉头拧成疙瘩。“这伤……”
“不是普通魂技。”沈墨心蹲下身，指尖虚悬在伤口上方一寸，没敢碰，“边缘太整齐了。像是……某种极细的能量束瞬间贯穿，同时抽干了周围生机。”
她推了推眼镜，脸色发白。“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陆渊没说话。他弯腰捡起盖尸体的破烂斗篷，重新盖好。动作很稳。
“林骁，带人把尸体挪到营地最里面的石室。单独放，别让其他人靠近。”他顿了顿，“墨尘，检查我们所有入口的警戒符文，尤其是那些隐蔽的通风口和裂缝。石坚，把巡逻队分成三班，从现在起，所有岗哨必须两人一组，间距不能超过五十步。”
一道道命令下去。
没人质疑。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个时辰后，脚步声从上层通道传来。云游子走在最前，灰袍沾着新泥，那张清癯的脸在火光照映下显得格外严肃。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类似的简朴灰衣，眼神警惕。
老人一眼就看到了石室门口盖着的斗篷。
“在哪发现的？”他问，声音干涩。
陆渊示意李望野。年轻魂师咽了口唾沫，又把发现过程说了一遍。云游子听完，闭了闭眼。
“令牌呢？”
陆渊递过去。
老人接过，拇指摩挲着那只刻痕深刻的眼。火光在金属表面跳跃，那只眼仿佛活了过来，冷冷俯视众人。
“幽影之眼。”他吐出四个字，像吐出块冰。
林骁皱眉。“什么玩意儿？”
“一个组织。或者说，一群疯子。”云游子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他们自诩为‘知识守墓人’，认为某些上古遗物和禁忌知识太过危险，必须被永久埋葬。一旦发现有人触及，就会追踪、干预，甚至……清理。”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陆渊几人。
“他们在遗迹学者圈子里恶名昭著，但极少留下活口和证据。老夫游历几十年，也只听说过三次他们出手的记录。每一次，都是整个探索小队人间蒸发，现场干净得像从没人去过。”
沈墨心吸了口凉气。“他们……很强？”
“不是强弱的问题。”云游子摇头，“是诡异。他们精通隐匿、追踪、暗杀，尤其擅长利用遗迹本身的环境和陷阱。而且，他们似乎掌握着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技巧。”
他指着令牌。“这眼睛图案，是他们核心成员的标识。背面光滑，说明这只是外围侦察或执行者。如果是正式成员，背面会刻有编号。”
陆渊沉默片刻。
“他们的目标，是‘源种’？”
“大概率是。”云游子点头，“‘源种’涉及上古对‘钥匙’和‘门’的探索，正是他们最忌讳的那类知识。你们在这里激活了晶体，能量波动很可能已经被捕捉到。”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尸体出现在安全区外围，死亡时间不到两个时辰。说明他们的人已经到了，而且就在附近。这具尸体……可能是侦察前哨，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警告。”
石室里一片死寂。
陆渊抬起眼。“云老有什么建议？”
老人盯着他，几秒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合作。”他说，“单凭你们，或者单凭老夫这边，都挡不住‘幽影之眼’。但如果我们共享情报，把遗迹所有已知入口和薄弱点都监控起来，或许能撑一段时间。”
他补充道：“当然，这是权宜之计。等渡过这次危机，交易照旧。”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沈墨心，沈墨心轻轻点头；看向墨尘，墨尘也颔首；林骁撇了撇嘴，但没反对。
“可以。”陆渊说，“但我们的人必须掌握所有布防点的具体位置和触发机制。预警和防御阵法的布置，由墨尘主导，你们的人协助。”
“合理。”云游子答应得很干脆。
接下来的两天，遗迹里的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
墨尘几乎没合眼。他带着云游子那边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