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储藏室在遗迹中层，只剩几排朽木架。陆渊选这里，因为只有一条主通道，好守。
林骁蹲在高处木架上，琥珀竖瞳盯着入口。苏砚隐在塌陷岔道的阴影里。沈墨心和墨尘站在陆渊身后稍远。
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轻，稳。
一个人影出现在入口，逆着岩壁微光，轮廓模糊。他停步扫视室内，才迈进来。
是个老人。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最扎眼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简朴灰袍沾着尘土，气息全敛，但往那一站，空气都沉了。
魂斗罗往上。陆渊心里判断。
老人目光落在陆渊身上，又扫过林骁和苏砚的位置，嘴角微动。“布置得不错。”
声音苍老中气足，正是石堆对面那位。
“过奖。”陆渊平静道，“阁下如约单独前来，足见诚意。”
云游子笑了笑，没接话。他走到距陆渊三丈外停下。“老夫云游子，遗迹学者，古代符文研究者。专寻被历史埋没的角落。”他开门见山，“你们可以叫我云老。”
陆渊点头。“陆渊。”
没介绍别人。云游子也不问，目光审视。“年轻人，你魂力很特别。虽然弱，但运转轨迹……和寻常魂师不同。还有那股‘源种’波动，老夫隔着石堆都能隐约感应到。”
陆渊心头一凛。
“云老追寻‘源种’和‘门’，想必知道来历。”他直接切正题。
云游子沉默了一下。
储藏室安静，只有远处遗迹脉动。
“说来话长。”老人缓缓开口，眼神复杂，“上古时代的事。比现在任何宗门、帝国都久远。那时候，有一群先贤——或者说，疯子——他们不满足只用魂力，想弄明白魂力从哪来，世界怎么转，生命为什么被武魂和先天魂力划成三六九等。”
他顿了顿。
“他们认为，天地间有套根本‘规则’。魂力、武魂、魂环，甚至修炼体系，都只是表象。规则外，或者说内，存在无形‘壁垒’，限制生命和能量能达到的极限。他们管这些壁垒叫……‘枷锁’。”
枷锁！
陆渊呼吸一滞。
“那‘钥匙’呢？”他追问。
云游子深深看他一眼。“能感知、理解，甚至撬动规则壁垒的特殊存在或方法，就叫‘钥匙’。先贤认为，找到‘钥匙’，就能打开‘枷锁’，让生命和能量突破极限。”
老人声音低下去。
“他们建了些特殊设施，比如这座遗迹，做各种实验。其中一项，就是尝试培育‘源种’——模拟世界本源能量结晶的造物。按他们的理论，‘源种’能辅助‘钥匙’成长，或稳定某个‘通道’。”
“通道？”
“对。”云游子点头，“他们称之为‘门’。在他们的构想里，‘门’是连接不同规则层面、不同能量领域的‘节点’或‘接口’。通过‘门’，或许能窥见规则本质，甚至……触及‘枷锁’根源。”
他叹了口气。
“但实验似乎失败了。设施荒废，人不知所踪，知识大多湮灭。老夫这些年游历四方，在不少古老遗迹发现类似符文阵列、实验残迹，还有零星记载。拼拼凑凑，才知道这么个轮廓。”
陆渊脑子飞转。
上古先贤、规则枷锁、钥匙、源种、门……这些概念和他前世理论隐隐呼应，但更宏大。
“云老为何追寻这些？”他问。
云游子眼神黯淡。“好奇。还有……遗憾。”他声音很轻，“先贤探索的是世界根本。他们的智慧、局限、失败，都值得被记住。老夫想拼凑那段失落历史，想知道他们走到了哪一步，又为什么停下。”
他看向陆渊。
“至于你们……老夫感知到‘源种’波动，又察觉你们当中可能存在具备‘钥匙’特质的人，自然格外关注。”他顿了顿，“当然，也有私心。老夫年事已高，独自探索力不从心。若你们真与‘钥匙’有关，或许……能帮老夫验证猜想。”
话说得坦率。
陆渊沉默片刻。
对方信息量巨大，真伪难辨。但从符文造诣、处理能量潮汐的手段，以及这身修为看，“遗迹学者”身份应该不假。
至于“钥匙”……陆渊不认为自己特殊。优势来自前世记忆和研究思维。但“源种”与武魂共鸣是实打实的。
得交换信息，才能继续试探。
“我对魂力本质和武魂枷锁有些研究。”陆渊缓缓开口，措辞谨慎，“魂力并非单纯能量，更像介于物质与规则之间的媒介。武魂是生命个体与这媒介交互时显现的特定‘结构’或‘印记’。先天魂力等级，或许反映个体与这媒介的初始‘共鸣强度’。”
云游子眼睛骤然亮了。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