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伤势。”她声音发颤,摘下蒙灰的眼镜擦了擦,“能动的,扶不能动的。”
墨尘咳出一口血沫。林骁脚步踉跄,被李望野撑着挪向岩壁。陆渊撑着墙,一点一点挪到父亲身边。
陆青河靠着锄头坐着,胸口起伏微弱。他抬眼,用口型说:“没事。”
矿道里只剩下呼吸声、绷带撕扯声。
远处黑暗里,有东西在轻轻蠕动。没人提。
墨尘伤最重。肩胛骨裂,肋骨断了三根。沈墨心给他固定时,他咬着布团没哼。包扎完,他看着散落的魂导器碎片,哑着嗓子:“废了。大半家当。”
林骁闭眼靠着墙。右臂肌肉拉伤,魂力滞涩。皮肤下偶尔闪过暗纹,瞳孔缩放不正常。
“你……”李望野犹豫。
“死不了。”林骁没睁眼,“先管别人。”
陆青河旧伤崩裂,左肋新伤。沈墨心检查完,眉头拧紧。“至少一个月不能动魂力。”
“没那么娇贵。”
“爹。”陆渊开口。
一个字,陆青河就不说话了。
沈墨心看向陆渊。“你的伤。”
“侧腰骨裂,经脉受损,魂力剩两成。”陆渊说得很平静,“干扰球只剩一枚。”
他看向面目全非的核心区。
岩壁裂痕遍布,防御符文大半失效。存储物资的石室塌了一半。空气浑浊,血腥味混着焦糊味。
惨胜都算不上。
只是侥幸没死。
“清点损失。”陆渊忍着疼,“两个时辰后开始清理。”
没人反对。
接下来的三天,在疼痛和沉默中度过。
苏砚第二天中午醒了,虚弱得站不起来。李望野用一只手帮着熬药。墨尘躺了两天,第三天勉强坐起,开始摆弄没报废的零件。林骁恢复最快,第三天傍晚已能走动警戒。
陆渊没怎么休息。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记录、分析、推演。
记录基地每一处损伤。
分析清道夫的魂技特性、配合方式。尤其是首领那能覆盖区域魂力联结的感知干扰。
还有最后出现的另一批影卫。
陆渊在草纸上画关系图。一边是“清道夫”,抹杀“钥匙”。另一边是“影卫(后来者)”,制止清除,理由“锁的波动异常”。
中间是“锁”。
陆渊用炭笔在这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第四天傍晚,基地勉强恢复了基本功能。
核心区清理出能住人的空间。防御体系报废七成,墨尘拼凑出几个简易警报器。物资见底,食物只够七天。
但所有人都活着。
晚饭是稀粥和腌菜。大家围坐在一盏不稳定的魂导油灯旁。
陆渊放下碗。
“损失清点完了。”他开口,“防御体系需要彻底重建,至少一个月。物资紧缺。人员全部带伤。”
他顿了顿。
“但我们也拿到了东西。”
几道目光看过来。
“清道夫的战斗数据。”陆渊掏出草纸摊开,“首领的感知干扰,不是魂力压制,更像规则层面的覆盖。他展开干扰场时,所有细微联结被一种更高频的波动强行‘同化’了。”
墨尘皱眉。“什么意思?”
“他对魂力的理解和使用方式,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上。”陆渊声音很轻,“还有后来的影卫。他们出现时,残留的魂力乱流被引导——像有人拨开了水面涟漪。”
沈墨心呼吸急促。“你是说……”
“他们对魂力的掌控,可能更贴近本质。”陆渊看向黑暗深处,“而且他们内部有分歧。清道夫要杀我们,他们不让。理由不是‘不该杀’,是‘锁的波动异常’,所以‘优先级变更’。”
林骁忽然开口:“锁是什么?”
问题砸在岩壁上。
陆渊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肯定和我们有关。和我的理论有关。”
他想起左手按下岩石核心时,体内那株蓝银草微弱的悸动。
就在这时,矿道深处传来石子滚落的声音。
所有人瞬间绷紧。
林骁手按匕首。墨尘摸向魂导器。
声音停了。
几息之后,负责外围警戒的少年阿土从黑暗里走出来,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个东西。
“先生……外面有人留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心是个粗糙的木盒,巴掌大。盒盖上刻着一朵线条勾勒的兰花。
沈墨心倒抽一口凉气。“白芷?”
陆渊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几片干枯的草药叶子,叶片上用针尖刺出了密文。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