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借着火光看那几颗魂髓碎晶。米粒大小，乳白光晕流转。魂力探入，指尖发麻——能量精纯得吓人，而且稳。
“好东西。”他低声道。
墨尘哼了一声：“地脉魂髓的边角料，能差么。”他顿了顿，“就是太少了。”
陆渊没接话，拿起那块青白玉化石。巴掌大，触手温凉。对着光细看，内部有极淡的水波纹路。他凝神感知，眉头微皱。
“地脉魂力的印记。”他手指摩挲着石头表面，“很微弱，但结构特别。像天然形成的稳定场。”
墨尘凑近。“稳定场？”
“试试用魂力刺激边缘，别碰中心。”
墨尘将信将疑，右手食指探出一缕淡灰魂力，触向石头边缘。
嗡——
极轻微的震颤。石头内部水波纹路亮了一下，微弱但清晰。紧接着，墨尘感觉到自己那缕魂力被一股柔和力量轻轻推开，不攻击，只是温和排斥。
他愣住。
“有意思。”墨尘收回手指，眼睛亮了，“这东西……能维持自身环境稳定？”
“对。”陆渊点头，“它被魂髓长期冲刷，玉化变异了。本身不存多少魂力，但能‘记住’稳定环境，形成微弱场，排斥干扰。”
他语速加快。
“研究透这场的原理，或许能人工模拟甚至放大。到时候，不需要魂髓，也能造出稳定的小型魂力环境。”
墨尘呼吸粗重起来，盯着石头像饿狼见肉。
“这玩意儿……比碎晶还有用。”
“方向不同。”陆渊把石头收好，“碎晶是现成材料，直接能用。这石头是钥匙，能开门。”
火堆安静燃烧。
墨尘又灌了口酒，抹嘴。“主髓没捞着，可惜了。”
“未必是坏事。”陆渊看着火苗，“主髓动静太大，我们就算拿到也烫手。云雾宗死了人，不会罢休。其他势力闻到味儿也会来。石潭塌了，痕迹明显，那里很快就是是非之地。”
他抬头看墨尘。
“我们这点实力，拿着主髓走不出百里。”
墨尘沉默。半晌骂了句脏话，仰头把酒喝干，空囊扔到一边。
“接下来呢？回枫叶镇？”
陆渊没立刻回答。他捡起树枝在地上划，线条交错。
“回镇上只是暂时的。”他声音轻但清晰，“我们需要的不是落脚点。”
墨尘看着他。
“这次石林的事，问题太多了。”陆渊继续说，树枝点着地，“单打独斗，情报滞后，差点被包饺子。你受伤，我除了用蓝银草拖延，没正面应对能力。发现遗迹不敢深入，没把握应对危险。拿到材料连研究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蹲野地里凑合。”
每说一句，墨尘脸色就沉一分。
“还有你那些魂导器设计。”陆渊看向墨尘腰间金属部件，“需要工具、材料、工作台，甚至特定魂力环境测试。在岩缝里，你连零件打磨都做不好。”
墨尘咬牙，没反驳。
“所以，”陆渊扔下树枝，直视墨尘，“我们需要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
“一个能安心研究、试验、存放东西的地方。一个不用担心随时被人发现追杀的地方。一个……将来如果有其他像我们一样，不甘心被出身武魂定死的人，也能接纳他们一起摸索的地方。”
山坳里只有火堆噼啪声。
墨尘盯着地面，良久没动。脸上惯常的颓废讥诮慢慢褪去，露出底下深藏的茫然。
“找个地方？”他哑声开口，带着酒后的干涩，“谈何容易。”
陆渊等着。
“好地方，魂力浓、地势安全、资源方便的，早他妈被宗门家族占完了。轮得到我们？”墨尘嗤笑，声音里没笑意，“荒郊野外？魂兽窝边？今天躲石头蝎子，明天躲云雾宗，研究个屁。”
他抬头看陆渊，眼神复杂。
“你小子脑子是好使，但这事……光靠脑子不够。得有钱有人有实力站住脚。我们有什么？你，十七级，蓝银草。我，残废一个，魂导师名声还臭了。加起来够哪个山头塞牙缝？”
这话难听，但实在。
陆渊脸上没波动。等墨尘说完，才缓缓开口。
“未必。”
墨尘皱眉。
陆渊手指在地面划动，线条清晰起来——枫叶镇周边地形。
“镇子西边，靠近黑石山脉支脉尾巴，有一片老矿区。”他手指点在一个位置，“几十年前挖空了，矿洞废弃，矿工屋舍塌了大半。地势在丘陵凹处，三面有矮山环着，只有一条小路进去，很隐蔽。”
墨尘回忆着。“‘老西沟’？小时候听人提过，说闹鬼，后来没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