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刚滑下喉咙,林骁整个人就绷成了弓。
疼。魂力本源深处炸开的钝痛,像烧红的钩子在五脏六腑里搅。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汗瞬间透了里衣。
陆渊的手按在他后心,蓝银色魂力稳得像山。“药力在护持。疼,是因为碰到‘门’了。”
“门?”
“武魂本源和魂力循环的连接点。”陆渊声音压得低,字字清晰,“你家那功法,在这些‘门’外砌了墙,只留几条指定的缝。现在,拆墙,开门,接咱们自己的路。”
林骁懂了。
他舌尖抵着上颚,强迫意识凝聚。内视中,三块灰黑色顽石堵在要害,表面爬满粗糙烙印——全是家族功法强行刻下的痕迹。
自己凝出的魂力丝线,细得像蛛丝,颤巍巍探向其中一块。
触碰。
轰!
剧痛炸开,眼前发黑。武魂深处传来狂暴抗拒,仿佛有头囚兽在嘶吼。林骁喉咙一甜,侧头喷出口暗红血沫。
“别硬碰。”陆渊的指令冷而准,“左偏三分,绕开表面抗拒最烈的区域,找薄弱点。”
林骁咬牙照做。
丝线如游鱼,钻过缝隙,绕到顽石背面。触感变了——温润,带着微弱搏动。
这才是真正的“门”。
“贴上去,别急着破。”陆渊的魂力传来柔和推力,“用自然呼吸法,感受它的韵律,然后……同步。”
林骁闭眼,强行忽略全身痛楚,回忆青竹传授的节奏。吸气,绵长;呼气,轻缓。意识沉入那片温润。
起初杂乱。屏障搏动又快又急,带着惊惶。
但渐渐地,开始跟随他的节奏。
一下,两下……
“好。”陆渊声音里透出丝赞许,“第一处‘门’的韵律已捕捉。现在,把魂力丝线末端‘烙’上去,留新路径的印记。要稳,要准。”
林骁屏息。
丝线轻贴屏障,像笔尖触宣纸。他控制着魂力,缓慢“描绘”出陆渊设计的回路符号——代表全新网络起点的印记。
完成刹那,心脏处顽石猛震!
咔嚓。
细微碎裂声从魂力深处传来。不是破坏,是某种禁锢被撬开了一道缝。紧接着,汹涌却温顺的魂力洪流,从那道缝里奔涌而出,汇入刚刚构建的新循环。
林骁闷哼一声,周身魂力波动骤然暴涨。
三十四级。
连破两级。
但他没停。魂力丝线分出第二股,探向眉心。
更麻烦。
这里是精神与武魂感知交汇处,“门”不仅被堵死,周围还盘踞着大量因长期滞涩淤积的魂力残渣。丝线刚靠近,就像陷进泥沼,寸步难行。
陆渊眉头紧锁。
林骁掌心灵猫虚影的竖瞳有些涣散,这是精神过度消耗的征兆。
“清心玉髓莲药力对眉心滋养稍弱。”他快速判断,“不能硬闯。把丝线散开,成一片薄雾,贴着残渣表面滑过去。找空隙。”
林骁依言尝试。
魂力丝线艰难分散、铺展,化作稀薄紫色雾网。这操作对控制力要求高得离谱,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但有效。
雾网贴着残渣边缘,一点点向前渗透。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速度慢得令人心焦,却能避开最直接冲突。
陆渊不再出声,全神贯注感知着他体内每一丝变化,只在关键时刻给出最简短修正。
“右上,有缝。”
“左下方残渣在流动,绕开。”
时间一点点被碾碎。
终于,雾网触到了眉心处那扇更隐蔽、也更坚固的“门”。烙印过程比心脏处更艰难,魂力消耗呈倍数增长。林骁脸色白得吓人,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但他撑住了。
第二道印记完成时,眉心处传来清亮鸣响,仿佛有层薄膜被捅破。感知骤然清晰,武魂虚影凝实三分,竖瞳中银芒流转。
还剩最后一处。
丹田。
这里是魂力储存与转化的核心,也是家族功法控制最严、烙印最深的地方。那扇“门”厚重得如同铁壁,表面纹路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骁魂力已近枯竭。
他喘着粗气,看向陆渊。
陆渊没说话,只是将掌心最后一点蓝银色魂力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那魂力微弱,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引导性,像暗夜里的萤火。
“跟着它。”陆渊声音有些哑,“只做一件事——把咱们的路,接上去。”
林骁点头,闭眼。
最后一股魂力丝线,牵引着陆渊那点蓝银色萤火,缓缓探向丹田铁壁。
触碰的瞬间,没有预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