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位置，翻墙出去。回家路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晚饭时，林秀叹气，说镇北老陈家的儿子在矮山被荆棘野猪拱了，吓得不轻，还赔了药钱。“那些魂兽畜生，越来越往外了。”
陆渊安静听着，扒完饭。“爹，娘，我明天想去镇南荒地看看，认认草。”
陆青河皱眉：“去那儿干啥？荒得很。”
“就看看。不远。”
林秀没反对：“晌午前回来。”
“嗯。”
第二天，陆渊带了个破陶碗，一把洗净的小木刀，几块干净粗布，出了门。
找到那丛星露藤，选嫩茎，去皮，淡绿色的茎肉露出来。木刀钝面沿着纵向，慢慢挤压。
汁液很少，淡绿色，微涩。他挤得耐心，收了小半碗浑浊的汁液。粗布盖住碗口，放到阴凉墙根下。
做完这些，拍拍手，回家了。
一整天如常。练习，吃饭，说话。只是目光偶尔往南边瞟。
静置需要一夜。
天蒙蒙亮，陆渊就醒了。轻手出门，晨雾未散，街上无人。
陶碗还在。揭开粗布，液体果然分了层。上层一指深的淡绿色清液，略显粘稠。下层浑浊。
成了。
他小心将清液倾入更小的干净陶碟，只一口的量。浊物埋掉。
端着那碟清液回家，等父母都出了门，才在屋里坐下。
碟中液体单薄，仿佛一口气就能吹干。
知识说：性极温和，效果微弱。
但这是他从杂草里亲手榨出的、第一份带着魂力相关能量的东西。
没有犹豫，端碟，入口。液微凉，涩。入喉后，一丝极弱的清凉滑入胃中。很快，淡淡的暖意从腹部化开，柔和得像温水，慢慢扩散到四肢，持续一刻钟，散了。
无不适。
陆渊静静感受。效果确实微弱，这点能量，不够父亲练半天消耗的。但它证实了两件事：记忆库的知识有效；低成本的路，存在。
星露藤不是答案，只是个开始。一把粗糙的凿子，但能凿进资源困局这道铁壁。
门响了，陆青河带着汗气和尘土进来，看见窗边的儿子，咧嘴笑了，笑容疲惫，却有光。
“小渊，起了？今天那‘漩涡’，转得更久了点。”
陆渊转身，点头。“嗯。爹，先喝口水。”
他去灶边舀水，目光掠过屋角洗净收好的陶碗。
路还长。但第一步，踩实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渊没再提星露藤。那东西太扎眼。他需要更稳妥的路子。
父亲下工回来，累得眼皮都抬不起。魂力活泛了，消耗就大，光靠糙米咸菜，补不上。
这天傍晚，陆青河坐在门槛上喘气。陆渊挨着他坐下，手里摆弄几根草茎。
“爹，你们下工是不是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嗯。”陆青河闷声应道。
陆渊把草茎递过去。“认得这个不？”
“地筋草，满地都是。”陆青河看了看，“不值钱。”
“嗯。”陆渊又抽出另外两种，“灰叶藤，三齿蒿。”
都是枫叶镇周边再常见不过的野草。陆青河糊涂了。
陆渊把三种草拢在一起。“我琢磨了个土法子。按一定比例混着煮水，喝了能缓解点疲劳，松快些。大概顶小半个时辰的乏。”
陆青河愣住。“啥？”
“就是喝了没那么累。”陆渊解释得简单，“我试过比例了，没毒。味道苦。”
“你咋琢磨的？”
“以前那本认字旧书，后面有几页残的，画了些草叶，写了怪话。”陆渊面不改色，“我瞎猜带蒙，觉着像是讲这些杂草搭着用的。前阵子爹你累得狠，我就偷偷试了。”他顿了顿，“我自己先尝的，没事。”
真正的配比原理，来自前世记忆库里一个冷门案例。几种看似毫无魂力波动的普通植物，通过特定比例熬煮，其微量舒缓成分能产生协同效果。
原理复杂，成品简单。就是一碗苦水。
陆青河将信将疑。“真有用？”
“有用。”陆渊肯定道，“但效果不强，只对纯粹身体劳累管用。”他看向父亲，“爹，你明天带一小罐试试？就说是自己瞎捣鼓的土方子。若真觉得松快些，能不能问问工友，愿不愿意拿点东西换？”
陆青河听明白了。儿子是想用这不起眼的草叶子，换东西。
“换啥？”
“什么都行。”陆渊说，“一个铜魂币，一捧糙米，几块肉干。但得说清楚，这方子是我‘蒙’出来的，量少，没法多供。”
陆青河沉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