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只得听令。
他们再次来到青禾公司门前,是在晚上,漫天的雾依旧没散,甚至有加深的迹象,遮天蔽月。
在浓重的雾气中,看不到任何建筑物,只有路灯勉强在地上投映出微弱黯淡的光。
“我怎么觉得这雾,”一个男人艰难地吞咽唾沫,“不太对劲。”
雾应该是轻盈流动的,这里的雾却是凝滞粘稠的,仿佛能够凝成实体,他们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就感觉四肢受困,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仿佛被人扼住脖子一般。
“不对!这不是雾!快跑——”
太晚了。
当他们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更加迅速地向他们侵袭,牢牢地缠绕在四肢和躯干上,挣脱不开。
所谓的雾气,只是他们先入为主的错觉,在昏暗的路灯下,它显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根本不存在什么经久不散的浓雾。
大量透明细密的蛛丝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可怖的巨网,构建出烟雾似的假象,每一个进入浓雾的生物,都是被这张巨网捕捉的猎物。
哒、哒、哒
在这寂静的夜里,忽然响起的脚步声格外突兀,来人步伐稳健均匀,显然并不受蛛丝阻滞。
拖鞋在地上踢踏发出的声音,沉重得像是死神的呼吸逐步逼近——这无疑向他们宣告,稳坐在蛛网正中心的捕猎者,已经通过蛛丝的波动,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正在不紧不慢地赶来。
他们的恐惧在此刻达到最高峰。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今天本来不打算吃宵夜的。”
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女人,衣服宽松休闲,手里拿着半杯西瓜汁,踢着人字拖,仿佛半夜遛弯的大姨大妈。
但在那双属于人类的眼睛之下,她的脸颊上还有三双无机质的单眼,在夜里闪烁着漆黑蓝绿色的光,幽冷诡魅,每一只都是相同的冰冷。
“但是,都送货上门了。”她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被蛛丝缠绕的四人,语气中夹杂几分嘲讽。
她的语气慵懒,不可避免让人想到了蛛网上游刃有余的蜘蛛,不疾不徐地摆弄着蛛丝,欣赏猎物挣扎的丑态。
那种平静,是狩猎者势在必得时才会有的从容。
一根足有一人多长的蛛矛抵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喉咙处,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如同催命的恶鬼,“告诉我,是谁帮我点了这份外卖……”
“……这么份大礼,我必须要好、好、谢、谢、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