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还在空气中飘散,像是灰色的纱幔在风中飘动。地面上的那个大坑还在冒着热气,边缘的焦黑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断木和碎石散落一地,像是一场暴风雨过后的狼藉。
大蛇丸第一时间从万蛇的头顶跳了下来。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个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步伐很快,几步就走到了日向广次郎的尸体旁边,蹲下身来。
他看着那具干尸,眉头微微皱着。
日向广次郎的身体已经干瘪了,皮肤贴在骨头上,像是被风干了很久。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开了,灰扑扑的,没有光泽。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嘴唇裂开,露出里面的牙齿。
大蛇丸的目光在那具尸体上扫过,从额头看到脖颈,从脖颈看到手臂,从手臂看到手指。
他的蛇眸细长,像是一把尺子在丈量什么东西。
他在看那些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还留在日向广次郎的皮肤上,像是干涸的河床,在尸体的表面蜿蜒分布,像是记录着某种信息的文字,此刻却显得不完整,准确来说是残破。
大蛇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其他人也陆续到达。
他们从木叶村的方向赶来,从屋顶上跳下来,从街道上跑过来,从各个角落汇聚到这片被爆炸波及的空地上。
万蛇有话想说。
它被突兀地召唤出来,本就怨气颇多。它还没有来得及索要祭品,就被迫卷入了一场战斗。现在战斗结束了,大蛇丸又这种态度,连看都不看它一眼。
桀骜如它,自然不爽。
它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想要放点狠话,想要让大蛇丸知道它不是好惹的。
但刚想说点什么,它突然想起来这是哪里。
这里是木叶村外,周围有上百个木叶忍者,还有那个站在远处的猿飞日斩。
它沉默了片刻。
然后冷哼一声,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下一刻,它的整个身体砰地一声化作白烟炸散。
白烟很浓,很密,像是一团云在空气中炸开。烟雾向四周扩散,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地上的碎石和尘土飞了起来,吹得周围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白烟散去之后,万蛇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凹痕,那是它刚才趴过的地方。
万蛇的离去没人在意。
也就是庞大通灵兽结束通灵时的动静大了点,那些白烟如同狂风吹开了而已。
但现在却没谁在乎这些。
因为在场之人都关注着地上那具尸体——日向广次郎。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具干尸上,看着它那干瘪的皮肤和突出的骨骼,看着它那灰扑扑的眼睛和裂开的嘴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村子里传来的喧嚣声。
日向日足和宇智波富岳也来到了这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走来,步伐都很匆忙。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然后又同时移开,落在了那具干尸上。
日向日足走上前两步,在日向广次郎的尸体前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小心,像是在接近一件危险的东西。伸出手,将日向广次郎的尸体翻了过来,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
他的目光在尸体上扫过,从额头看到下巴,从下巴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手臂,看到了那些古怪纹路。
然后他的面色变了。
从刚才的阴沉变得更加难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搅动,让他无法平静。
他看到了日向广次郎的身体状况。
那已经是一具干尸,肌肉萎缩,皮肤干瘪,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
这种事情在忍界并不罕见,有很多禁术和秘术都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但真正让日向日足在意的,还是日向广次郎的双眼。
那双眼睛虽然看起来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灰,但日向日足却不会看错。
那是完整的白眼。
不是受损的白眼,而是未曾受到笼中鸟咒印控制的白眼。
瞳孔还在,虹膜还在,眼球的结构还在。
它们只是失去了光泽,失去了活力,像是两盏熄灭的灯。
但它们是完整的。
只有宗家死后,才会留下完整的白眼!
更重要的是,日向日足发现了一件让他都感到惊悚的事情。
他抬起手,拨开了日向广次郎额头上的碎发。那里本该有一个绿色的印记——笼中鸟咒印,那是日向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