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专一性
是脱水藻繁殖的理想环境。如果咸海被污染,周围的阿姆河、锡尔河流域的农业灌溉系统都会瘫痪。

    “必须在它们扩散前建立隔离带。”李阳指着地图上的红海,“这里的珊瑚礁能分泌抑制蓝藻生长的物质,我们可以提取珊瑚的共生菌,和锁阳放线菌混合,制作第二代菌液。”

    阿依莎联系了红海的珊瑚保护区,空运来珊瑚样本。当新的菌液被投放到水洼,变异脱水藻的细胞壁开始溶解,绿藻的原生质像被打碎的翡翠,在水中缓缓散开。贝都因人骑着骆驼,背着装满菌液的羊皮囊,沿着绿洲的地下水脉播撒,他们的歌声在沙漠里回荡,像给干涸的土地注入了新的血脉。

    一周后,绿洲的湖泊恢复了碧波荡漾,棕榈树的叶子重新舒展,羊群在湖边悠闲地饮水。李阳站在沙丘上,看着夕阳给绿洲镀上金边,远处的钻井平台正在被拆除,金属碎屑在余晖中闪着微光。

    阿依莎递给李阳个小小的银盒,里面装着锁阳的种子和狐尾藻的嫩芽:“贝都因人说,这些植物是沙漠的心脏,带着它们走,哪里的土地都会活过来。”

    李阳把银盒放进背包,里面已经装着从各地收集的“生命样本”:青藤市的草莓籽、亚马逊的棕榈粉、北极的冰藻块……每样东西都带着独特的气息,像串起地球脉络的珠子。腕间的青藤印记轻轻发烫,新叶上浮现出咸海的轮廓,湖床的盐层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像片未被征服的雪原。

    离开绿洲时,贝都因人的孩子们追着骆驼跑,手里举着用沙砾拼的图案——是株绿色的藤蔓,缠绕着地球的形状。最小的那个孩子把图案塞进李阳手里,用生涩的阿拉伯语说:“爸爸说,绿色会打败黄色的沙。”

    李阳把沙砾图案小心地收好,看着驼队消失在沙丘的曲线后。沙漠的风带着热浪袭来,吹起他衣角的同时,也吹动了远处新种下的锁阳种子,那些种子在沙上滚动着,像无数个绿色的逗号,等待着续写未完的句子。

    咸海的湖床在八月的阳光下像块巨大的白玻璃,盐结晶反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李阳戴着护目镜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酥脆的盐壳上,发出咔嚓的碎裂声,脚下的盐粒钻进靴底,硌得脚踝生疼。远处的渔船残骸斜插在盐地里,船底的铁锈和盐结晶混在一起,像件诡异的金属雕塑。

    “脱水藻已经覆盖了湖床的三分之一。”当地的生态学家谢尔盖举着望远镜,镜片上蒙着层白霜,“你看那些白色的斑块,就是它们的群落,能把盐结晶转化成更易溶于水的物质,加速周围土地的盐碱化。”

    李阳蹲下身,用地质锤敲下块盐壳。盐壳的裂缝里嵌着绿色的藻丝,像缝在白布上的线。他把盐块放进密封袋,刚拉上拉链,腕间的青藤印记突然剧烈跳动,护目镜的镜片上蒙上了层水汽——是藻丝释放的吸水性蛋白在凝结空气中的水分,哪怕在这极度干旱的湖床,它们依然在贪婪地掠夺每一丝湿润。

    谢尔盖指着湖床中央的钻井架:“三个月前,有批自称‘盐业公司’的人在这里打井,说是要开采湖盐,后来突然撤走了。我们在井里发现了这种藻种,还有个信号发射器,能远程激活它们的繁殖基因。”

    钻井架周围的盐地上,散布着许多黑色的塑料桶,桶里的液体已经蒸发殆尽,只剩下层厚厚的白垢。李阳撬开桶盖,里面的白垢立刻开始蠕动,在阳光下舒展成绿色的藻丝,像群被惊醒的虫子。

    “这些桶是‘营养罐’。”他用镊子挑起丝状物,在显微镜下,藻丝的细胞里藏着黑色的颗粒,“里面混着工业废水里的重金属,脱水藻吸收后会产生更强的毒性,连耐盐的碱蓬都能杀死。”

    湖床边缘的村庄已经空了大半,留守的村民正用推土机筑起盐墙,试图阻止藻丝蔓延。但白花花的藻丝像潮水般越过墙顶,落在墙后的农田里,原本绿油油的棉花苗很快就蔫了,叶片边缘焦黑,像被火燎过。

    “再不想办法,今年的秋收就全完了。”村长老阿合买提蹲在田埂上,手里的烟袋锅敲着盐块,“我们祖祖辈辈喝咸海的水长大,现在它要反过来吞掉我们了。”

    李阳从背包里取出银盒,锁阳的种子在干燥的空气里已经裂开了小口。他把种子和从红海带来的珊瑚共生菌混合,撒在盐墙的裂缝里。谢尔盖则带着村民,在墙后种植碱蓬和芦苇——这些耐盐植物的根系能分泌降盐物质,配合菌液形成双重防线。

    三天后,盐墙的裂缝里冒出了嫩黄的芽尖,是锁阳的幼苗在盐壳中扎根。它们的根系像白色的网,将脱水藻的丝状物牢牢缠住,珊瑚共生菌则在网眼间扩散,分解藻丝的毒性蛋白。被菌液处理过的农田里,棉花苗重新抽出了新叶,叶片上的焦黑渐渐褪去,泛出健康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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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钻井架下的藻丝依然在疯狂繁殖。李阳带着爆破专家来到井边,准备炸毁这个“藻种源头”。当炸药的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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