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小又无猜
    恰在这时,一件外套兜头罩了下来。

    厚实的羊绒大衣从她头顶盖下来,把刘艺菲整个人笼在一片温热的黑暗里。

    大衣里残留着肖赫身上的温度。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肩膀上,不是火星,是肖赫的手。

    他把她整个人往前拢了拢,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个方向。

    刘艺菲通过外套的缝隙往外看。

    肖赫侧着身,一只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按着大衣的边缘,把她的头和肩膀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目光盯着火星溅过来的方向,嘴角微微抿紧,象在确认还有没有下一波。

    舞台上,王德还在继续泼洒铁水,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炸开,把肖赫的侧脸轮廓照亮。

    下颌线清淅,喉结微微凸起,肩背的线条撑起那件单薄的卫衣。

    刘艺菲盯着他的侧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开始,长这么大了?

    不是小时候在排练厅里追着她跑的那个小孩。

    不是每年过年发红包时仰着头说“茜茜姐新年好”的那个小孩。

    不知不觉间。

    他是一个。

    挡在她前面的男人。

    这家伙,似乎真的变化了。

    火星落尽。

    剧场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舞台上铁水撞击城墙的噼啪声和观众的惊呼。

    肖赫确认没有新的火星溅过来,松开手,把外套从她头上掀开。

    “姐,没事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外套抖了抖,重新穿上。

    刘艺菲没说话。

    护目镜还架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舞台上,王德正在泼洒最后一勺铁水,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铺成一道瀑布,映得她的镜片一片光亮。

    最后一簇火花落入黑暗。

    演出结束。

    观众开始起身离场。

    刘艺菲摘下护目镜,眼睛里的光还没有完全散去。

    “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这一次没有喊弟弟,也没有喊臭小子。

    走出剧场的门,冷风迎面扑过来。

    刘艺菲深吸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口罩边缘散开。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脚下是光滑的石板,远处城墙上的灯还亮着。

    游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石板路上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轻一重。

    走了很久。

    “弟弟。”

    “恩?”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说,不想结婚吗?”

    肖赫没回答,她知道他会听。

    “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从我记事起,家里就只有她和我。没有爸爸。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觉得少了什么。她一个人把我养得很好,给了我所有她可以给的。”

    她顿了顿。

    “她没结婚,也可以把我养得很好。那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肖赫没有说话。

    “婚姻这个东西,我见过太多了。剧组里的夫妻演恩爱,演完了各回各的房间,或者一起进入同一个房间。导演和制片人,为了一个角色就可以为所欲为。演员和演员在一起,三个月没同框就传分手。”

    “不是我不相信爱情,是娱乐圈容下了爱情,只有名利。”

    “连最后的散场,都是双方露出最丑恶的嘴脸,相互对峙,相互伤害,歇斯底里。如果我刘艺菲有那么一天,将会是人生里多么无趣无奈多么可悲的一天?”

    “我,不允许。”

    刘艺菲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肖赫。

    “世界那么大,人口那么多,我无话不谈的人,却只有你。”

    肖赫也停下了脚步。

    石板路两旁的老房子在夜色里静默着,暖黄色的灯光从木格窗子里透出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姐,你不能为了生孩子,这么煽情的忽悠我,这……不公平。”

    “臭小子,我还没有说完呢,你就猜到了……”

    刘艺菲气笑了,小小的粉拳,带着白色的手套,不轻不重地捶打在肖赫的肩膀上。

    肖赫没有那么傻,开始跑,刘艺菲后面跟着追。

    嬉笑的欢快,就象夜空中的铁花那么美好。

    就象,两个人回到了小时候。

    武汉歌剧院,两小又无猜。

    继续重新上路,开往下一个目的地。

    车沿着康祁公路往东开,两边是冬天枯黄的白杨树。

    刘艺菲把座椅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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