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辗转,林千山终于风尘仆仆、满身疲惫地回到了家。
家中保姆听见门口动静,连忙快步上前迎接,看着他满身疲惫、面色阴沉的模样,连忙轻声关切询问。
“先生,您回来了?一路辛苦了,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厨房给您煮点夜宵、做点热乎的饭菜。”
林千山浑身乏力,只是疲惫至极地微微抬手,无力挥了挥,声音沙哑低沉:
“不用,没胃口,都下去吧。”
保姆见他神色极差、心情沉郁,不敢多言,连忙识趣地躬身退下,不敢再多打扰。
林千山拖着疲惫的身躯,重重落座在客厅真皮沙发上,后背深深倚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整个客厅的氛围瞬间压抑到极致。
不多时,一道温柔娇媚的身影从二楼楼梯缓步走下。
林千山的妻子李丽,已然年过四十,但常年养尊处优、生活富足、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
她一眼便看见客厅沙发上静坐的林千山,连忙快步走下楼梯。
身姿轻柔地走到他身后,抬手轻轻落在他太阳穴上,温柔细致地按压揉捏,语气温柔体贴,带着刻意的讨好与关切。
“老公,你回来了?怎么累成这样?看着一脸疲惫,眉头一直皱着,是出差遇到烦心事了吗?”
温柔软糯、体贴入微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若是往日,林千山定会心生愧疚,感念妻子的温柔懂事、悉心体贴。
可此刻,知晓所有真相、看透所有伪装的林千山,听着这虚假温柔的嗓音,只觉得无比刺耳。
原本闭目养神的林千山,骤然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她。
那双眼眸,褪去了所有温和、所有疲惫、所有隐忍,只剩下极致的冰冷、嗜血的戾气。
如同蛰伏的猛兽骤然苏醒,凶狠骇人。
这是李丽从未见过的眼神。
结婚十几年,林千山待她始终温和包容、体面宠溺,哪怕偶尔争执矛盾,也从未对她展露过半分凶狠戾气。
此刻这般阴厉可怖、杀气腾腾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她身上。
冰冷刺骨、压迫感十足,让李丽浑身骤然一僵,头皮发麻。
她心头慌乱,强装镇定,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老公,你、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眼神这么吓人?”
林千山一言不发,周身气压冷到极致,手臂骤然抬起,大手猛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骨节收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李丽全身。
“老公,你干嘛,你弄疼我了。”李丽带着哭腔说道。
林千山微微俯身,冰冷嗜血,字字咬牙切齿。
“我问你,这些年,我常年在外忙碌、驻守公司、出差奔波,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到底对小鹿做了什么?!”
骤然的质问、极致的凶狠、冰冷的气场,瞬间击溃了李丽所有的伪装。
李丽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猛然一慌,浑身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心虚。
却依旧强装镇定,拼命摇头辩解,故作无辜委屈。
“我、我没对她做什么啊!老公,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小鹿跟你说了什么坏话?是不是她又无理取闹、故意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了?”
不提小鹿的挑拨还好,一提此话,林千山心底积压多年的怒火、彻底冲破所有桎梏,瞬间爆发。
这么多年,就是这句无理取闹、故意挑拨,让他一次次误会女儿、一次次偏袒妻子、一次次伤害最亲的人!
滔天怒火席卷心神,林千山手腕骤然用力,反手一挥。
“啪——!”
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巴掌声,骤然响彻空旷冰冷的客厅,刺耳又凌厉。
李丽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乌黑的长发散乱肩头,脸颊瞬间红肿一片。
火辣辣的刺痛感席卷整张脸庞,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她满眼震惊、难以置信,浑身僵硬,瞳孔剧烈颤抖,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又惊又痛又怒,满心都是不可置信的委屈。
结婚十几年,林千山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哪怕往日她苛待小鹿、挑起矛盾,哪怕父女二人争执决裂,林千山最多只是口头几句警告,转头便会被她的温柔话术哄好。
从未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更从未动手打她。
今日,他竟然为了那个处处跟他作对、叛逆不懂事的女儿,亲手打了她!
巨大的委屈、愤怒、不甘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