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被工业粗绳捆住四肢,瘫在冰冷水泥地上,双侧脸颊红肿青紫,巴掌印醒目刺目,唇角破皮渗血,一动就牵扯面部剧痛。
她发丝凌乱贴在脸颊,全程沉默,抬眼死死盯着狐狸,眼底倔强带恨,绝不低头求饶。
狐狸慵懒倚在铁艺单人座椅上,身姿闲散优雅,指尖捏着一只高脚红酒杯,杯中猩红酒液缓缓晃动,漫开淡淡酒香。
她慢条斯理抿饮红酒,神色淡然闲适,静心等候龙小五踏入埋伏圈,赴这场蓄谋两年的复仇死局。
厂房四周分立二十余名黑衣手下,个个身形魁梧,眼神凶悍,牢牢把守大门、侧门、后门三大出入口,警戒森严。
身侧贴身副手蜈蚣垂眸打量地上倔强沉默的林小鹿,思索片刻,俯身凑到狐狸耳边,压低嗓音恭敬开口。
“莲姐,这丫头性子太硬,一直不服管教,还敢出言诋毁秃鹫先生,要不要给她一点刻骨教训。”
“磨一磨她的傲气,也好彻底挫一挫龙小五的锐气?”
狐狸抬眸,狭长眼眸泛起几分玩味兴致,漫不经心抬眼:“哦?你有什么折磨她的法子?”
蜈蚣眼底掠过猥琐阴毒,语气歹毒至极,字字诛心:“弟兄们蛰伏厂区多日,早已焦躁难耐。”
“不如让咱们手下弟兄,尝尝龙小五放在心尖护着的表妹滋味。”
“龙小五最重亲情软肋,一旦得知自己护着的妹妹被玷污,必定心神大乱、方寸尽失。”
“到时候我们拿捏他,轻而易举,这是报复龙小五最好最快的办法。”
此话入耳,狐狸眼底瞬间亮起,倦怠尽数散去,眸底翻涌复仇快意。
她毫不犹豫抬手,朝着身侧两名身形高大壮硕的黑衣手下招手示意。
两名男人立刻躬身上前,眼底毫不掩饰猥琐的笑意,一步步朝着捆绑在地的林小鹿逼近。
目光肆无忌惮打量少女纤细柔弱的身形,满脸邪恶势在必得。
扑面而来的恶意裹挟压迫感,让林小鹿浑身汗毛骤然直立,短暂的恐惧席卷四肢。
林小鹿浑身紧绷,拼命挣扎,绳结勒得手腕渗血,她抬声厉声警告。
“你们别过来!谁敢碰我一下,我立刻自尽死在这里!”
她抬眼直视狐狸,眼底褪去怯意,只剩通透决绝,放声嘶吼,字字铿锵:“狐狸,你不要忘了!”
“我早就自杀过一回,我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我从小没人疼爱,母亲早早病逝离世,继母和弟弟常年磋磨欺负我,亲生父亲对我不管不问,漠视我的死活。”
“我本就一无所有,毫无牵挂!”
“我有孤注一掷赴死的勇气!我今天死在这里,我表哥就再也没有软肋,再也不会被你们拿捏牵制!”
“你们布局两年的复仇计划,全部作废!”
说到此处,林小鹿心底最后一丝恐惧彻底消散。
她忽然通透释怀,眼底一片生无可恋,眼神澄澈刚烈,毫无贪生之意。
自从来到南方读大学,偶遇狐狸、卷入龙家纷争开始,所有祸端皆因她而起。
龙家老宅深夜遇袭,小牛重伤,表哥一次次身陷险境,被仇敌死死牵制,全都是因为她。
她本就活得煎熬痛苦,人间早已无留恋。
死了,便能去往地下陪伴思念已久的母亲。
死了,便能斩断狐狸拿捏表哥的筹码,龙小五不用受制于人,不用为她涉险。
所有人都能解脱,一切祸事一了百了。
赴死的念头彻底生根,林小鹿眸光一狠,趁着两名手下尚未近身,浑身蓄力猛地侧身,不顾一切朝着侧边粗糙坚硬的水泥墙面狠狠撞去。
一心求死。
蜈蚣反应极快,身手老练凌厉,长臂极速探出,眼疾手快死死扣住林小鹿肩头,硬生生将她拽了回来,粗暴将她拽回地面。
力道反噬之下,林小鹿脑袋昏沉发胀,还未稳住心神,蜈蚣抬手蓄力,狠狠一巴掌再度抽打在她浮肿青紫的脸颊。
指尖狠狠掐住她下颌,逼迫她抬头,语气阴冷狠戾:“想死?想的倒是美!没有莲姐准许,我看你敢死。”
狐狸静静旁观全程,在林小鹿不顾一切撞墙赴死的瞬间,心口猛地狠狠一颤,指尖骤然收紧,红酒杯壁被捏得微微发白。
她骤然想起早前伪装亲近、和林小鹿相处的日子,少女毫无防备,亲口和她诉说全部身世。
幼年丧母,继母苛待,同父异母弟弟肆意欺凌,生父偏心漠视,长期抑郁自卑,年少跳河自杀,万幸被路人救下捡回一命。
拥有这般黑暗童年、死过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