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时他才发现，那个沙盘上的每一处地形都是用真实战场数据复原的，甚至插着标注部队番号的小旗子。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龙小五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张建军的手指在沙盘上飞舞，骨节突出的食指像柄精准的指挥棒，将山川河流化作鲜活的战场要素。
那些小小的兵棋在他口中变成千军万马，龙小五甚至能闻到硝烟的味道。
龙小五盯着沙盘，脑海中浮现出龙战教官在暴雨中嘶吼着讲解的经典案例。
龙小五的指尖轻轻划过沙盘上模拟的河滩区域，细沙的颗粒感让他想起在龙焱时野外生存训练的感觉。
张建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震得书架上的玻璃柜门微微颤动。
！龙战那小子教得不错！
他突然收敛
“请老师指教！”
张建军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冷哼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过来吧。”
“是！”
当龙小五终于离开办公室时，夕阳已经将走廊染成血色。
他的作训服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大脑因为信息过载而隐隐作痛，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张建军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融入暮色。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发现自己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窗外，晚风拂过训练场上的红旗，猎猎作响的声音像极了战场上的号角。
龙小五推开宿舍门时，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
周圆福一？张阎王没把你怎么样吧？
？上学期装甲系有个倒霉蛋被叫去谈话，回来抄了三个月《步兵操典》。
上铺传来窸窣声，刘锐倒挂着探出半个身子，乱蓬蓬的头发像团黑色的火焰。
龙小五解
话音落下，宿舍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蟋蟀的鸣叫。
周圆
周圆福一个箭步冲过来，肉乎乎的手掌贴上龙小五的额头。
？张阎王上次给人开小灶还是五年前——听说那哥们现在已经是西南军区最年轻的作训参谋了！
！张阎王到底教你什么了？
龙小五只是苦笑地摇摇头，没再说话。
熄灯号突然响起，宿舍陷入黑暗。
但龙小五知道，三双眼睛仍在暗处灼灼地盯着自己。
他躺在床上，作训服摩擦着军用毛毯发出沙沙声。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像沙盘上代表进攻路线的箭头。
龙小五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他想起沙盘推演时，张建军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几乎切断指纹的伤疤——和龙战右手上的伤疤位置完全对称。
窗外，夜风卷起训练场上的沙尘，拍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子弹。
龙小五的脑海中，沙盘上的山川河流与记忆中的战术地图渐渐重叠。
军校的生活，正向他揭开比想象中更复杂的篇章。
次日清晨，龙小五趁早饭时间跑到校门口的公用电话亭。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姐姐，你还好吗？
下午的格斗课如期而至。
训练馆的铁门被推开时，混合着汗水、皮革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龙小五眯起眼睛，适应着从高窗斜射进来的阳光。
场馆四周摆满了各种训练器械。
沙袋像钟摆般轻轻摇晃，木人桩上的磨损痕迹记录着无数次的击打，角落里甚至还有个用废旧轮胎制成的格斗笼。
李昊教官穿着深蓝色紧身训练服，像根标枪般立在垫子中央。
与想象中膀大腰圆的格斗教官不同。
他身形精瘦得像把出鞘的军刀，脖颈处凸起的肌腱随着说话轻轻滑动。
但龙小五一眼就注意到他太阳穴微微凸起——这是长期抗击打训练留下的痕迹。
还有那双手，指关节平整得异常，分明是常年击打硬物磨平的。
训练开始后，李昊像只猎豹般在学员间穿梭。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动作，突然在龙小五身上定格。
龙小五正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出拳，拳头在即将触碰
训练馆里的击打声渐渐停息。
龙小五走到场地中央时，听见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周圆福在人群里拼
“是！”龙小五戴上拳套，皮革内侧还残留着前一个使用者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