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手忙脚乱把野鸡掏出来时,肩膀被一个手臂按住。
当林北看来人穿着时,
他大脑顿时一阵嗡鸣,瞬间想起了大嘴来时和他说的话。
想到巴L子,林北瞬间双眼赤红,
奋力回手一拳,挣脱开撒丫子就跑。
“卧C,娘的!疼死老子了,快抓住那瘪犊子!哎呦喂...”
听到哀嚎声,几个人冲了过来,
见到同伴满脸血倒在地上哀嚎,
几人顿时火气上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立马发现了已经飞奔出几十米的林北。
“瘪犊子!我看你是找S!”
“嘭!”
......
林北惊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下意识摸了摸右腿。
“呼...”
四十多年来,这个噩梦他已经重复做了无数次,
他很后悔当年的冲动。
当时情况早就变了,虽然还没到乐观的程度,
但也绝不象王大嘴说的那么严重,他更是不至于搭上一条腿。
这些年他一直想不通,王大嘴说他整天在县城晃悠,
他当真不清楚野鸡的行情价?更不知道情况早就变了?
还有,大嘴如果真的只是贪心想多赚点,
那他独自卖岂不是能赚得更多,何必拉上自己分一杯羹。
林北烦躁地揉乱揉太阳穴,
手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的动作骤然停滞。
看清眼前的一幕,更是惊得他张大了嘴巴。
戴着旧火车头帽的大爷,“吧嗒吧嗒”嘬着铜烟袋锅,
面前的壮硕大婶,正上下打量着他。
“小伙子山里来的吧?寒冬腊月的不容易。这样吧,10块,10块我来一只。”
我这是又做梦了?
等等,不对!
如果是梦,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做梦?
我难道是...重生了?
见林北愣神,大娘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同志?10块到底卖不卖?”
林北回过神来,撇了眼巷子口正提裤子走过来的大嘴。
回头看向大婶道:
“大婶抱歉啊,您去别的摊位转转吧,这野鸡不卖了。”
“不卖摆啥摊,神经病!”
大婶骂骂咧咧离开。
“小伙子,你卖太贵了,15就差不多...”
“卧...尼玛,死老头子,瞎...”
“大嘴,对老人家别这么凶!”
王大嘴见林北皱眉,手在棉裤上蹭了蹭,咧嘴道:
“我这不是怕你被骗嘛!别听老登瞎咧咧。临近年关,30绝对是行情价。”
“大嘴,咱还是先去县里供销社打听打听价格吧,明天再来卖也不迟,反正天寒地冻的野鸡也坏不了。”
听到他这么说,大嘴眼神微微闪铄,
虽只是一瞬,但还是没能逃过林北的眼睛。
“兄弟,你还信不过我嘛?我早就打听过了,县供销社野鸡一斤10块。咱这野鸡一只就有三斤重,还不要票,30妥妥的良心价!”
大爷顿时被烟呛得一阵狂咳,大嘴斜眼恶狠狠盯着他,大爷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林北装作啥也没看见,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就卖30。”
林北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是一阵冷笑,大嘴果然有问题。
还当他是啥都不懂的小白?
共X社一斤三块五,鬼市30块?
估计老董都不敢这么开玩笑吧!
大嘴见林北似乎打消了疑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
“好兄弟,野鸡卖了咱也能过个肥年。你在这看摊,我去办点事。记住,就30,少一分都不卖。”
“放心,不会卖亏的,你去吧。”
大嘴离开,林北扭头看向大爷:
“大爷,我有点急事,这两只野鸡给你咋样,钱你看着给就成。”
林北早就看出来大爷对野鸡感兴趣。
果然,大爷眼中满是惊喜,笑呵呵调侃:
“小伙子,不卖30一只了?当真随便给?”
林北二话不说,直接将两只野鸡塞到大爷怀里。
大爷也不墨迹,从军大衣里兜掏出一把毛票子递给林北。
“这是19块8,身上就带这么多,算老头子我占了个便宜。”
林北从一把毛票子里抽了一张大团结,起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