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他愣住了,脸红了。她看着他红透了的脸,笑得更厉害了。小极从时光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中满是不解。它不明白娘为什么亲爹,不明白爹为什么脸红,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总是又亲又笑。但它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息变得很温暖,很柔软,像春天的风。它缩起脖子,将头靠在他脖子上,发出轻轻的咕咕声。
那天晚上,凤九在时光树下睡了一夜。她枕着上官乃大的腿,盖着他的外衣,小极缩在她怀里,缩成一团。她睡得很沉,很安稳,因为她终于回家了,回到了这个她拼命守护的地方,回到了这个她愿意用命去换的人身边。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时光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花圃里的花在月光下绽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桃树的新枝在风中轻轻点头,像是在说“欢迎回家”。
第二天一早,凤九醒来的时候,上官乃大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坐起身,看到他在花圃边浇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深蓝色的头发在晨风中飘动,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在照顾婴儿。他浇水的时候会跟那些花说话——他对玫瑰说“你开得真好,凤九会高兴的”;对茉莉说“你的香味很好闻,凤九最喜欢了”;对栀子说“你白得像雪,凤九说你是她见过最干净的花”;对桂花说“你虽然小,但你的香味最浓,凤九说你是花中的精灵”。
她看着他,听着他跟花说话,眼眶湿了。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背上。他的背很宽,很暖,像一座山。他放下水壶,转过身,看着她。
“醒了?”
“醒了。”
“饿了?”
“不饿。”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那去桃树下坐坐?”
“好。”
桃树长高了,快一人高了,新枝茂密,叶子翠绿。树下有一块扁平的石头,是凌霄从鹰愁涧搬来的,打磨得很光滑,坐上去很舒服。凤九和上官乃大并肩坐在石头上,小极蹲在桃树枝上,歪着头看着他们。阳光从桃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桃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欢快的歌。
“上官。”凤九靠在他肩上,看着天空,“你说,桃花什么时候能开?”
“明年春天。”
“明年春天什么时候?”
“三月。也许四月。看天气。”
“我等不及了。”
“我也等不及了。但花有自己的节奏,急不来。”
凤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得对。花有自己的节奏,人也有自己的节奏。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不急。”
上官乃大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嗯,不急。”
小极从桃树枝上飞下来,落在凤九的腿上,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它要睡觉了,在娘腿上睡觉,在桃树下睡觉,在阳光和微风中睡觉。这是它最幸福的时候,因为它爹和娘都在。都在,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