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树下,停下来。
那些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太老祖,您没事吧?”
“太奶奶,您还好吗?”
“太老祖,打赢了吗?”
上官乃大看着他们,笑着说:“赢了。”
那些人欢呼起来。
欢呼声震天,惊起了树上的火凤。
火凤们在空中盘旋,发出欢快的鸣叫。
上官乃大靠在梧桐树上,闭上眼睛。
凤九靠在他肩上。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乃大。”凤九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还会有吗?”
上官乃大想了想,说:“不知道。”
“那怎么办?”
上官乃大说:“来了就打。”
凤九笑了。
“好。”
两人就这么靠着,闭着眼睛。
听着那些欢呼声,听着那些笑声,听着火凤的鸣叫。
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那声音,像是在说话。
在说——
“你们赢了。”
梧桐树下的故事,到这里,就真的真的真的结束了。
感谢您一路陪伴。
愿这世间所有的深情,都不被辜负。
愿所有的等待,都有回响。
愿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战斗结束后的第七天,火焰山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雨水从天空倾泻而下,打在梧桐叶上噼啪作响。整座山都被水雾笼罩,远处的山峦隐没在白茫茫的雨幕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上官乃大站在屋檐下,望着这场雨。
凤九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碗热汤。她把汤递给他,在他身边站定。
“在想什么?”
“在想玄机子。”上官乃大接过汤碗,却没有喝,“他活了九千年,最后连尸骨都没留下。”
凤九沉默了一会儿。
“他选了这条路,就不后悔。”
上官乃大点点头。
他知道凤九说得对。玄机子最后那一刻的笑容,不是悲伤,是释然。一个活了九千年的人,早就看透了生死。他怕的不是死,是白活。而那场战斗,让他的九千年有了意义。
“他说过一句话。”上官乃大说,“他说,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守着。”
“你也是。”凤九说,“你也守着。”
上官乃大摇头。
“我和他不一样。他守了九千年,一个人。我有你,有念恩的后人,有这棵树。我不孤单。”
他转头看着凤九。
“他孤单。”
凤九没有说话。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流向山下。
上官乃大忽然说:“凤九,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把玄机子的名字刻在梧桐树上。”
凤九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第二天,雨停了。
上官乃大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他抬头看着树干,找了一个平整的地方,开始刻字。
“玄机子之灵位”。
五个字,他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很深,像要把这个名字永远留在树上。
凤九站在一旁,看着。
刻完了,上官乃大退后一步,看着那五个字。
“玄机子,你看到了吗?这个世界,会记住你。”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
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三个月。
那天夜里,上官乃大正在打坐,忽然睁开眼睛。他感觉到一阵熟悉的震动,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凤九也醒了。
“又来了?”
上官乃大点头。
“比上次弱很多。但确实是。”
两人走到屋外,站在梧桐树下,望着远方。
天空还是那个天空,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可他们能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什么?”凤九问。
上官乃大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不是新的入侵者。”他说,“是上次那道裂缝的余波。”
“余波?”
“嗯。就像石头扔进水里,水波不会立刻消失。那道裂缝虽然合上了,但世界的边界还没有完全稳定。那些余波,会持续一段时间。”
凤九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