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入一个沼泽。
沼泽,广义上的定义指一切湿地,是地表及地表下层土壤被长期润湿后的产物。
形成广义沼泽的两个条件,土壤和水分。
即便是何以这样喜欢摸鱼的大学生,也还记得一个常识,人体重量至少有百分之六十是水。
尸体沼泽困住了何以的行动,而在不远处,他看见法务部的人已经赶来。
何以看向已经没过自己小腿的尸水,活下去的执念让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努力让自己的身体藏在尸水中。
活下去,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活下去!
恶臭和疼痛没有阻碍他的听力。
“该死,那个混蛋跑了?你个该死的婊子,哪个部队的!我要让你被枪毙!”
“长官!我们现在最好快点赶回去。”
“但是我看他这样子,不象下巢的人,甚至中巢都少有这么健康的。”
“还在顶嘴?那我问你,他为什么来底巢?为什么出现在我们和基因窃取者的战场上?”
何以有一些绝望,恶臭和恶心让他想要张嘴呼吸,但是求生本能迫使他继续忍受。
在战锤世界,一旦死亡,灵魂落到亚空间力量手中,只会遭受更多折磨。
“时间紧任务……小心后面!”
飕飕声,随后是某种利器穿透血肉和骨骼的声音。
何以憋不住气了,他从尸水中探出头。温热的鲜血洒在他的脸上,和周围冰冷的尸水不同,它带着暖意。
他抬起头,一个尤如白紫色曼陀罗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黑发红瞳,肤白如雪,撑着一把黑紫伞,遮着她和何以。
几根节肢从她背后伸出,将法务部诸位刺穿悬置于空,他们的血流下顺着紫伞滴落。
何以的心不合时宜地猛然跳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少女,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少女是谁。
“海芙?”
为什么自己的女朋友会出现在战锤?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将她认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自己身上沾满了粘稠的腥臭的黑褐色液体,海芙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裙子落在污秽的的尸沼中。
她伸手擦去何以脸上的那些污垢和血迹,用一种悲痛与喜悦共存的声音说道:
“你真的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