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陛下,你也不必如此生气。”陈娇容拍了拍杨景和胸口给他顺气,“虽然太子不是你的儿子,可是皇后是你的呀
!最起码你还有个名分。”
杨景和的眼睛已经瞪到了极致,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公鸡。
陈娇容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歪了歪头,眼神平静。
“贱——”
杨景和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分辨不出。
他死死地盯着陈娇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更多的血从嘴角涌了出来,顺着下颌滴落在枕头上,洇开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杨景和死不瞑目!
陈娇容看着他,不多时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合上了杨景和的眼睛。
紧接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绿萝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娘娘,永宁侯的私兵已经上了太极殿,几个持有不同意见的大人被砍倒了,太后娘娘也被吓住了,眼看应该会妥协退居后宫不再插手前朝之事。”
陈娇容没有回答,走到铜盆前,仔细地洗了洗手,擦干,然后重新整理了一下发髻和衣裳。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妆容,确认无误后,才转过身来:“我的父亲周国公怎么样了,他这么喜欢蹦跶,如今死了没?”
“暂时没有,不过也已经那是士兵压着控制住了。”绿萝汇报着消息,“太子倒是还好,只怕这次会受到惊吓。”
陈娇容没有接这个话茬,她只是转头对红月道:“差不多了,通知我们的裴大将军该他出场了,今日最后一场大戏——瓮中捉鳖!”
——我是场景的分隔线
太极殿。
此刻这里已经不再是朝堂,而是一个修罗场。
永宁侯邱以南的私兵方才冲上了大殿。
几个持不同意见的大人被当场砍倒,鲜血溅在金砖地面上,文官们吓得面如土色,一个个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武将们面色铁青,双拳紧握,但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动。
因为邱以南的私兵有三百人,而太极殿上的禁军,只有不到五十。
更何况,邱以南是太后的亲弟弟,是国舅,是将来的辅政大臣之首。
邱以南站在大殿中央,蟒袍上溅了几滴鲜血。
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
“还有谁?”邱以南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得可怕的殿内,却格外瘆人,“还有谁对本侯的提议有异议?”
没有人敢说话。
邱以南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坐在凤椅上的太后。
太后邱氏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双手紧紧地攥着凤椅的扶手,眼神里写满了震惊、愤怒、恐惧——还有深深的失望。
她想过自己这个弟弟会争权,会揽权,会用各种手段排挤异己。
但她没有想过,他会做到这一步。
带兵上殿。
当朝杀人。
“太后娘娘。”邱以南走到太后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恭敬,但毫不掩饰他的志在必得,“你是不是该把太子殿下,交给为臣了?”
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太子。
太子的小手死死地攥着太后的衣袖,整个人缩在太后身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太后看着太子,又看着邱以南,最后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将太子从自己身边推开。
“去吧。”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到你舅爷爷那里去。”
就在这时候——
“这是怎么了?”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殿内凝滞的空气瞬间切开。
邱以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殿门口。
裴鹤鸣站在那里。
一身银甲,上面沾满了血污,手中的长剑还在往下滴血,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血珠泛着暗红色的光,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身后是刺目的阳光,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杀神。
不。
不是天神。
是杀神。
邱以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裴……裴鹤鸣?”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在这里?”
裴鹤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进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