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炭。
几乎同时，他另一只手拍在旁边的柳芸后心，灵力跟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体里灌：“柳师妹！醒醒！”
柳芸身子猛地一颤。
她眼里那层疯狂的血色被这股外力一冲，居然真的凝聚了一瞬。
可也就一瞬。
“啊！！！”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啸，那声音听着就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刺得人耳膜生疼。
周身本已黯淡的血雾又炸开了，比之前还浓、还烈。
她也不知道是否清醒过来，只见她居然也掏出把猩红的丹药，看也不看就塞嘴里。
两人身上气息瞬间暴涨。
那速度快得惊人，就跟两道燃烧的血光似的，拼了命地往前面黑漆漆的山林里扎。
刁鸿珣站在后头，看着两人逃命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说不出的渗人。
就跟猫逮着老鼠不急着吃，非得先玩够了再说。
“啧，这丹药，有点意思。”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前头逃跑的两人耳朵里。
他没急着追。
反倒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面虚空轻轻一抓。
“呼！呼！呼！呼！呼！”
五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凭空就冒出来了。
暗红色的火焰在上头烧着，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儿。
“去！”
刁鸿珣口中轻声吐出一个字来。
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光，跟五颗妖星坠落似的，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眨眼就越过百丈距离，照着周宏远和柳芸前后左右还有头顶狠狠砸下去！
“小心！”
周宏远头皮都炸了。
他硬生生扭转身子，手里那柄血刀爆发出最后一点血光，拼尽全力朝砸向自己和柳芸的火球劈过去。
轰轰两声巨响。
刀罡跟火球撞一块儿，当场炸开。
暗红色的火焰跟活物似的，顺着刀罡往上爬，又烧又蚀。
那股冲击力撞得周宏远胸口一闷，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脚下踉踉跄跄差点栽倒。
另一颗火球砸向柳芸。
她周身的血雾刚碰上火球，那玩意儿就跟点着了火药桶似的，轰地炸了！
热浪混着阴毒的血煞之力，跟无形的大锤子似的，狠狠砸在柳芸身上。
柳芸连叫都没叫出来，护体的血雾瞬间就散了。
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直倒飞出去十几丈，砰一声砸在碎石堆里。
“嘭！”
这一下砸得狠。
柳芸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嗓子眼一甜，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来，把身前的石头都染红了。
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成一片。
之前血魔化带来的那股狂暴杀意，还有身体里烧着似的痛苦，被这一下砸得七零八落。
意识在混沌里沉浮，上不去也下不来，就跟溺水的人似的，憋得喘不过气。
那边周宏远也不好受。
他本来就被强行破阵和秘法反噬折腾得气血翻腾。
这会儿又被火球爆炸的余波扫中，脚下趔趔趄趄连退好几步。
身子一晃，跌倒在离柳芸不远的地方。
“咳咳……”
咳出来的都是黑血，里头混着碎块。
周宏远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哪还有半点聚脉期修士的样子？
他挣扎着抬头，正好看见烟尘里刁鸿珣那俊美阴鸷的身影，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跟散步似的朝他们走来。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血袍邪修，一个个气息凶戾。
虽然身上带伤，可眼里那股狂热劲儿一点没减。
就跟猎犬围住猎物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死亡！
从来没离得这么近过。
周宏远心脏砰砰直跳，跳得跟要炸了似的。
那股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一切。
压过了恐惧，压过了道义，压过了刚才还并肩作战的情分。
他目光扫过旁边同样重伤的柳芸。
她正艰难地撑起身子，眼神因为剧痛和反噬已经有些涣散，迷茫里透着疯狂，疯狂里又透着迷茫。
一个念头，恶毒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就这么在脑子里成型了。
周宏远猛地扑到柳芸身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急，还故意装出那种混杂着焦急和决绝的嘶哑：“柳师妹！清醒点！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