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刻骨血仇,丹房区域
    夕阳余晖穿过稀疏的血枫叶,在三人之间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仿佛一幅凝滞的画卷。

    孙承樘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

    但其周身那股属于炼气八层修士的凝练而厚重的灵压,却在无声无息间弥漫开来。

    如同无形的潮水,缓慢而坚定地压向门内的李青玄,试图施加压力,窥探其真实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铁锈般的沉重与窒息感。

    李青玄挺直脊背,体内大五行至尊天功悄然加速运转,五行灵力在经脉中奔流不息。

    血煞之力则如同蛰伏的凶兽,隐于皮膜筋骨之下,默默抵御着那股沉凝的灵压压迫。

    只见李青玄脸色如常,呼吸平稳。

    只是握着那玉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仿佛在承受着重压。

    这无声的交锋与试探,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孙承樘忽然收敛了所有外放的灵压,脸上笑容加深,仿佛刚才那无形的压迫只是旁人的错觉:“好了,赔礼已送到,旧事也已揭过,看到师弟安然归来,师兄也就放心了。

    就不多打扰师弟静修了。”

    说着,他拱了拱手,作出转身欲走之态。

    孙承枫闻言,如释重负,连忙跟上。

    他巴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他恐惧到骨髓的地方。

    然而,就在孙承樘即将踏出院门门槛,背影对着李青玄的刹那。

    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侧过半身,目光再次落回李青玄脸上。

    那眼神深处,再无半分温和笑意。

    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如同淬毒的冰针:

    “对了,李师弟。”

    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地送入李青玄耳中,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韵律:“外门虽大,弟子众多。

    但说到底,同门之间,还是该以和为贵,守望相助,和气方能生财。

    一些不必要的……‘意外’冲突,还是少发生为妙。

    否则,我这做师兄的,偶尔也是需要‘关心’一下师弟们的修行进境,‘指点’一番,‘切磋’切磋的。

    毕竟,同门切磋,点到为止,也是增进情谊,共同进步嘛。”

    “指点”、“切磋”几字。

    被他咬得格外清晰,意味深长,如同寒冰碰撞,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

    甚至没有再看李青玄的反应,带着如释重负又惊魂未定的孙承枫,转身离去。

    孙承樘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蜿蜒小径的拐角,被渐浓的暮色和血枫林吞噬。

    “嘭!”

    孙承樘俩人走后,院门被李青玄重重关上。

    沉重的门栓落下,发出沉闷而坚实的撞击声,在骤然恢复寂静的小院内回荡不休。

    仿佛关上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威胁。

    他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黑铁木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方才强行维持的平静面具瞬间碎裂,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深长的呼吸都仿佛扯动着肋下隐隐作痛的旧伤,带来阵阵熟悉的隐痛。

    体内奔腾的灵力与血煞之力缓缓平复,但心中的波澜却越发汹涌。

    孙承樘最后那几句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寒意与怒火交织。

    “指点修行?切磋?”

    李青玄嘴角扯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眼中那压抑已久的如同熔岩般的恨意与暴戾。

    终于彻底冲破了寒冰的封锁,在眸底熊熊燃烧起来。

    那是一种几乎要将灵魂都焚尽的火焰,冰冷而炽烈。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个依旧精致却显得无比刺眼的玉盒。

    指尖微动,盒盖弹开。

    里面那株三叶血纹草散发着柔和诱人的灵光,仿佛在嘲笑他的隐忍。

    没有丝毫犹豫,他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嘎吱!”

    坚硬的玉盒连同里面那株价值不菲的上佳灵草,在他掌心被狂暴涌出的五行灵力瞬间碾压绞碎!

    化为齑粉!

    暗红色的草汁混合着白色的玉屑,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

    在门前冰冷的青石板上,绽开几朵妖异而狰狞的混杂着灵气残渣的血色之花,触目惊心。

    “孙承樘,孙承枫……平南孙氏……”

    李青玄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受伤孤狼在月下舔舐伤口时发出的低吼。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杀机与冰冷的誓言,在寂静的小院内幽幽回荡:

    “这笔血债,我李青玄记下了!

    他日,必百倍、千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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