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朱允炆坐稳江山,不惜大开杀戒、血洗朝堂,屠戮开国勋贵、清算权臣朋党,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只为给少年储君留下一个干净安稳的朝堂。
可那般血腥屠戮、自断臂膀的惨状,大明真的要再经历一次吗?
夏元吉心底百转千回、思绪翻涌,权衡社稷安稳、万民福祉、朝堂利弊,良久,才沉声开口:“陛下,若强行效仿洪武旧事、大肆清洗,或可保大明一时安宁、太孙一时安稳。”
“一时安宁?”
朱棣抬眸深深看他,目光锐利如炬,“夏元吉,你此言之意,便是你也不看好太孙继位,反倒默认老二更适合执掌这大明江山?”
他深知夏元吉一生中立、不偏不倚、不结党、不依附,从不偏袒任何一位皇嗣。如今这番说辞,已然暗藏倾向,让他倍感意外。
夏元吉以头触地、不敢抬头,沉默片刻,陡然抬头反问,语气诚恳、无惧圣威:“敢问陛下,如今的北平新都,繁华几许、民生如何?”
朱棣闻言微怔,随即颔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朕知晓。老二这混账,虽是性情桀骜、野心难驯,却是实打实的治国好手。锦衣卫屡屡回奏,北平扩建完工、商路畅通、百业兴盛,如今繁华喧闹,已然隐隐超过金陵旧都。北地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远比江南富庶安稳。”
金陵帝都繁华千年,可繁华终究只属于达官显贵、世家勋贵,底层百姓依旧节衣缩食、困苦艰难。唯有北平,在朱高煦的治理之下,自上而下、焕然一新,惠及万民、泽及底层。
“那陛下可曾见过北平城外、乡野之间,那一座座新建的学堂?”夏元吉再度追问,眼中熠熠生辉。
朱棣微微摇头,面露疑惑:“乡学社学?朝廷常年拨款建制,各地皆有,何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