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桩不是耗空国库、劳民伤财的浩大工程?”
“父皇只管宏图伟业、万古流芳,只管挥师北伐、开疆拓土,从来不管国库空虚、民生疲敝!军中缺粮便向我要,工程缺钱便向我取!”
“我是监国太子,不是凭空生财的送财童子!”
“天下税收定额有限,新都要修、河道要疏、大典要编、远洋要行、北伐不止!我日日拆东补西、夜夜殚精竭虑,安抚流民、平衡百官、筹措钱粮、稳住社稷,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撑住了整个永乐盛世的后方!”
“世人皆颂父皇文治武功、远迈汉唐,可谁见过我这二十年的煎熬苦楚?谁懂我日夜难安、心力交瘁的疲惫?”
朱高炽说着说着,眼眶泛红、泪水滑落,满是悲愤与无奈,几乎是泣声低语。
朱高煦静静坐在一旁,默然听着兄长半生心酸的倾诉,一言不发,心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常身在行伍,只知父皇雄才大略、战功赫赫,只知自己沙场浴血、劳苦功高,却从未真正细想过,这位体胖多病、看似温和懦弱的兄长,在深宫之内、朝堂之上,默默扛下了何等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