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
他不再浮躁嘶吼,整日沉默寡言,目光始终落在汉王马车之上,眼底傲慢褪去大半,默默观察周遭一切人事,暗中体悟朱高煦一言一行。
车前王斌翻身下马,踏至马车窗边躬身回话,声线沉稳:“殿下,前方便是临淮古渡,淮水水深湍急,今日南风大水,陆路官道断绝,唯有渡船可北上对岸。属下已命人接洽渡口官府官船,半个时辰后便可列队渡河。”
“知道了。”朱高煦淡淡应声,并无过多戒备。
在他预判之中,如今敢明目张胆拦车队、动他汉王人马的势力,放眼南北寥寥无几。
若想动他,各方势力皆是暗中布局、借刀杀人,没人敢光天化日之下,聚众围堵藩王仪仗,等同于公然谋逆。
可下一瞬,变故陡生!
“嗡——”
一声厚重铜锣巨响,猛然从渡口码头深处炸开,穿透河畔喧闹人声,震得耳畔嗡嗡作响。
紧接着,码头两侧街巷、堤岸树林、停泊大船船舱之内,骤然涌出大批量人影,速度极快,身法利落,绝非寻常市井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