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你们这一众大儒重臣,是集体摔入粪坑了不成?!
    金陵,奉天殿。

    天光穿棂,落满巍峨金銮殿,朱红立柱庄严肃穆,丹陛卫甲鲜亮凛冽。

    朱棣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绣着五爪金龙,威仪万千、不怒自威。

    连日来,江南八百里加急奏报如雪片般涌入宫中,尽数弹劾汉王朱高煦擅动王师、屠戮士林、败坏祖制、祸乱南畿。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南士族盘踞百年,兼并土地、私蓄佃户、偷税漏税、勾结官府,早已成大明肌体深处的顽疾毒瘤。

    功,惊天动地,利在社稷、福在万民。

    功过纠缠、利弊交织,饶是杀伐果断、掌控朝堂半生的永乐大帝,此刻也陷入了两难僵局。

    尖利绵长的传旨声穿透殿外长廊,响彻整座皇城。

    一众朝臣纷纷侧目,转头望向殿门,满脸疑惑。

    这一行人,正是以翰林院大学士、程朱理学魁首张慎言,吏部右侍郎周儒为首的一众江南文官、理学门生。

    今日登场,却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个个官袍皱巴巴、湿漉漉,沾满枯黄菜叶与碎烂残渣,通体暗沉污秽、斑驳不堪。有人发髻散乱、发丝粘连,满脸浑浊污渍;有人眉眼之间、衣襟之上,点点淡黄臭渍刺眼无比;更有甚者,裙摆滴水、鞋袜污浊,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直冲口鼻的浓烈恶臭。

    堂堂当朝理学领袖、翰林院大学士,本该风骨凛然、仪态万方,此刻头顶、脸面、脖颈、官袍尽数被浓稠污物浸透,从头脏到脚,整个人像是刚从粪坑里面打捞出来一般,狼狈到了极致。

    一群程朱大儒,顶着满身粪臭、一脸污秽,踉踉跄跄站入文臣班次,瞬间让庄严肃穆的奉天殿,充斥着一股浓烈的市井恶臭。

    所有文武百官瞳孔骤缩、目瞪口呆,齐刷刷盯着这群狼狈不堪的文臣,一时忘记了朝堂礼制,全然愣住。

    一股浓烈恶臭顺着风势直冲龙台,朱棣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口鼻,眉头狠狠拧成一团,满脸嫌弃、错愕,威严尽数碎裂,忍不住厉声痛骂:

    “尔等身为朝廷命官、士林表率,位列朝堂、身居清贵,这般污秽狼狈、恶臭满身,成何体统!”

    “朕倒要问问,你们这一众大儒重臣,方才究竟去往何处?是集体摔入粪坑了不成?!”

    一句怒斥,威严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荒诞,响彻奉天殿。

    满朝文武强忍惊愕,众人肩膀微微抖动,憋得无比辛苦。谁也想不到,今日朝堂论罪大典,最先出圈的不是获罪的汉王,而是这群自诩清高、重礼重面的程朱大儒。

    一众文臣满脸涨红、青紫交加,又羞又怒、又愧又恨,偏偏无从辩驳,个个垂首低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此生从未如此狼狈屈辱。

    站在皇帝身侧的贴身太监黄俨,此刻见状,连忙躬身低声回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传遍御前:

    “回陛下,张大人、周大人一众士林官员,方才在聚宝门外堵截汉王殿下,欲令殿下卸甲交权、孤身入城请罪。”

    “奈何金陵万民感念汉王清弊之恩,见诸位大人刻意刁难功臣,群情激愤、民怨沸腾,百姓自发护王,以烂菜、臭鸡蛋、粪水投掷相抗......诸位大人这身污秽,皆是万民所泼。”

    一语落地,整座朝堂再度死寂!

    短短三句话,道尽了全程始末,也撕开了所有文臣的虚伪体面!

    下一秒,朱棣肩膀剧烈一颤!

    这位杀伐一生、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原本紧绷的面容彻底绷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眼底笑意汹涌,却碍于帝王威仪,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屏住笑意,胸膛剧烈起伏,憋得浑身发颤。

    他当了数十年皇帝,执掌大明天下,见过百官争权、见过士林互殴、见过朝堂死谏,却从未见过堂堂大明朝翰林院大学士、朝廷重臣、理学魁首,被市井百姓泼粪淋身、当众羞辱!

    这等千古闹剧,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龙台之上,帝王憋笑憋得辛苦。

    台下武将班次瞬间躁动起来,以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能为首的一众开国、靖难武将,个个眼底藏不住的戏谑与畅快。

    这群戎马半生、浴血沙场的国公、侯爷、边关大将,多年来在朝堂之上受尽程朱文官的拿捏打压。

    文臣素来轻贱武人,平日里张口闭口“粗鄙武夫、目无礼法”,但凡朝堂议事,文官总能引经据典、咬文嚼字,用一套圣贤道理死死压制武将。

    武将们常年戍边护国、血战沙场,不善口舌诡辩,每每被这群酸儒颠倒黑白、肆意攻讦,受了满腹恶气,却碍于朝堂礼制、文官舆论,只能隐忍退让、无处辩驳,常年憋屈压抑。

    可今日,往日里高高在上、自诩斯文圣人的理学大儒,一个个顶着满身粪污、恶臭登殿,斯文扫地、丑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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