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迂腐刻板、恃名傲物,视朱高煦屠戮江南士族为亵渎斯文、崩坏道统,早已对其恨之入骨。
此刻他一身正经朝服,面容古板冷峻,满脸大义凛然,一副扞卫道统、死谏匡朝的姿态,抬手断然拦下大军去路。
紧随其身的,是吏部右侍郎周儒,出身江南顶级士族,家族根基尽毁于朱高煦之手,私仇极深,今日刻意跟随张慎言前来,只为当众折辱汉王、讨还所谓“公道”。
喧嚣沸腾的城门路口,瞬间诡异一静。
万民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城门文官身上,气氛瞬间从极致热烈,转为极致紧绷!
张慎言上前
“朱高煦!你奉旨回京述职领罪,身带滔天大罪,竟敢身披战甲、手握重兵、携三千私卫兵临帝都!”
“藩王带甲入城,本就是大忌!何况你身负重罪、待审待罚!”
“依大明祖制、朝堂规制!即刻卸甲、收兵、缴械!放下兵权、孤身入城!方可面圣请罪!”
话语铿锵、居高临下,字字句句都是规矩礼法、朝堂压制,摆明了就是要当众折辱朱高煦,打掉他的所有锐气、所有声望!
张慎言身侧,吏部右侍郎周儒率先附和,声色尖利、怨气滔天,他家族满门遭清算,早已被恨意冲昏
“即刻卸甲!交出兵权!”
“无甲无兵,方准入城!”
“藩王带甲逼宫,形同谋逆!殿下速速知罪!”
一声声呵斥,冰冷刻薄、步步紧逼,彻底撕碎了眼前的温情景象,露出了朝堂文官凶狠虚伪的真面目。
万民瞬间哗然,满脸愤慨!
站在军阵之中的王斌,本就性子火爆、嫉恶如仇,亲眼目睹这群酸儒如此刁难自家王爷,当场彻底炸了!
他不等朱高煦开口,猛地催马冲出阵列,甲胄铿锵、怒发冲冠,指
“交你奶奶的腿!!”
“我家王爷为国除奸、为民除害,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哪里来的罪?!”
“你们这群饱读诗书的伪君子!家乡霸占良田、鱼肉百姓、偷税漏税、祸乱一方之时,你们闭口不言、装聋作哑!”
“王爷替天行道、肃清流毒、还万民公道,你们倒是跳出来讲祖制、讲礼法、讲规矩!”
“狗屁的祖制!狗屁的礼法!在你们眼里,规矩只管忠臣良将,护不住苍生百姓,只护得住你们这群蛀国蠹虫!”
王斌怒火滔天,说着便要翻身下马,冲上去手撕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酸儒,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杀意凛然!
“王斌!站住!”
关键时刻,朱高煦沉声低喝,一字镇住暴怒的猛将。
他眼神冷冽,瞬间洞悉文官险恶用心。
他此番江南行事,动静太大、震动朝野,本就身陷风口浪尖,被满朝士林紧盯不放。
此刻若是在金陵城门当众动武、冲突百官,正中这群文人下怀!
他们正愁没有把柄、没有口实,想要坐实他暴戾跋扈、目无朝堂、藐视祖制的罪名!
一旦再起冲突,今日万民拥戴的功德,瞬间就会被抹黑成逼宫作乱、藩王跋扈!
朱高煦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沉声道:“忍一时。”
随即他抬手传令,声线冰冷、不容置疑:“王斌,领三千铁骑,即刻撤出城外,十里驻扎、原地待命,无令不许入城、不许妄动!”
王斌满脸不甘、咬牙切齿,却不敢违抗军令,只能狠狠瞪着一众文官,愤愤勒马退后,咬牙低吼:“末将遵令!尔等酸儒,最好别太过分!”
三千铁甲铁骑轰然转身,阵型不乱、步伐整齐,缓缓后撤,退至城外十里列阵驻扎。
城门之下,仅剩朱高煦、于谦二人,孤身面对数十名朝堂文官与无数围观百姓。
朱高煦褪去战甲,随手交给身旁亲兵,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气度凛然,坦然开口:“本王卸甲,兵权暂收,此刻孤身无兵,可入城门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然退让、已然服软,这群文人见好就收,这场当众刁难便可就此落幕。
可他万万没想到,程朱文官的贪婪与刻薄,远超想象!
见朱高煦主动退让、收兵卸甲,这群文官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愈发嚣张、愈发跋扈,认定朱高煦心虚胆怯、理亏示弱!
张慎言冷笑一声,满脸鄙夷,步步紧逼:“卸甲退兵,本是理所应当!”
“可殿下罪责滔天、罪证确凿,岂是退兵卸甲便可抵消?”
张慎言眼底戾气暴涨,猛地挥手!
随着一声令下,城门两侧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