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仅仅持续了一瞬,左侧文臣队列瞬间轰然炸开,彻底乱作一团!
尤其是一众出身江南、祖籍苏松常湖一带的程朱文官,在听清急报的刹那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血色尽数褪去,从脸颊到脖颈,一片灰白,毫无生机!
他们站在朝堂之上,身着官袍、位列朝堂、身居高位,前一秒还在高谈阔论圣贤礼法、朝堂规制,意气风发、风光无限!
下一秒,老家被围、宗族被抄、族人被杀、基业被毁!
这种天上地下的极致落差,直接击溃了一众文臣的心理防线!
“噗通!”
首位跪地的,是一名年过花甲的江南老御史,祖籍常州,乃是当地顶级士族出身,家族世代耕读、盘踞地方百年。
听闻常州被破、八族尽灭的消息,他双腿一软,浑身脱力,直接瘫软在地,乌纱帽滚落一旁,满头白发凌乱散落,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呆滞地望着殿外虚空,嘴唇哆嗦不止,老眼瞬间通红,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落,半晌才挤出一句破碎至极的哭诉:
“我……我常州周氏百年基业……全没了……全没了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无数个!
紧接着,江南出身的侍郎、给事中、翰林院学士、六部主事,接二连三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有人出身无锡,听闻家族私兵尽灭、族长被斩,当场捶胸顿足、悲痛欲绝;有人祖籍湖州,得知沈家覆灭、家产查抄,直接眼前发黑、摇摇欲坠;有人宗族子弟牵连其中、被当众处斩,一时间心如刀割、泣不成声。
方才还端着清高儒雅、道貌岸然的文臣们,此刻彻底丢尽了圣贤体面!
堂堂大明朝堂,奉天金銮殿上,数十名朝廷命官瘫坐一地,有的捂脸痛哭、有的捶地哀嚎、有的浑身颤抖、有的呆滞失神,哭声、叹声、怨声此起彼伏,乱得如同市井菜市场,狼狈不堪、荒诞至极!
“疯了!汉王彻底疯了啊!!”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屠戮天下士林!!”
“臣兢兢业业入朝为官,恪守礼法、谨守本分,从未触犯国法!怎料一朝上朝,端坐朝堂,老家直接被抄、族人直接被杀!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
有年轻翰林彻底崩溃,不顾朝堂礼仪,当场嘶吼出声,语气里满是委屈、愤怒与绝望。
他们寒窗苦读十数载,熬夜苦学、科举及第,好不容易跻身朝堂、身居官位,小心翼翼、循规蹈矩,一辈子恪守程朱道义、不敢越雷池半步,费尽心力保全家族基业、光耀门楣。
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朝堂老老实实上朝,啥也没干、啥也没说,千里之外的老家,直接被朱高煦一锅端了!
家没了、田没了、人没了、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一位老侍郎哭得老泪纵横、撕心裂肺,锤胸顿首,彻底放下了读书人所有矜持,在金銮殿上破口大骂:
“朱高煦!你他娘的根本不是人啊!!是恶魔!是凶兽啊!!啊!!!!”
这句粗口,道出了所有江南文臣的心声!
一众瘫倒在地的文官纷纷附和,哭声、骂声、怨声交织一片,整个奉天殿彻底沦为哭嚎现场。他们不怕朝堂争斗、不怕贬官罢职、不怕帝王威压,可最怕的就是这种祸及宗族、抄家灭门的无差别清算!
朱高煦根本不讲规矩、不按套路出牌!不管你朝堂官位高低、不管你是否直接参与构陷、不管你平日里是否安分守己,只要你是江南士族、账簿留名,一律清算、一律严惩、一律斩除!
一人在朝坐,祸从千里来!何其憋屈,何其荒唐!
反观右侧武将队列,画风截然相反!
一众国公、侯爷、总兵、副将,听完江南急报,先是短暂错愕,随即强忍笑意,紧接着纷纷嘴角上扬、眉眼带笑,最后彻底绷不住,暗自狂喜、暗中叫好!
一个个身姿挺拔、昂首站立,眼底满是畅快淋漓,憋笑憋得肩膀微微抖动,脸上却还要强行维持朝堂肃穆,不敢明目张胆大笑,模样滑稽又好笑。
常年被文臣道德绑架、言语攻讦、条条框框束缚的武将群体,这一刻心里只有两个字——解气!
太解气了!
这群程朱文官,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清流,张口仁义道德、闭口礼法纲常,天天站在道德制高点绑架帝王、制约百官,打压武将、轻视军功,动不动就上奏弹劾、言语攻讦,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谁都得罪不起。
今日!终于有人狠狠收拾他们了!
收拾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血淋漓、硬邦邦!
英国公张辅站在武将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