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于谦这辈子清廉自律,不贪金银、不收馈赠,寻常贿赂、威逼胁迫全都撼动不了他,可咱们抓准了他的软肋,他能守得住钱财权力,却躲不开精心设计的美人圈套。”
“如今陆家全族、受邀赴宴的上百乡绅、府衙一众衙役全是亲眼捉奸的人证,婚房之内物件、女子贴身信物样样俱全,人证物证齐备,铁案钉死,就算朱高煦有心想要翻案,没有半点突破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于谦被押解金陵定罪。”
“再者,如今金陵朝堂大半官员都是程朱理学一派,本就恨透了汉王推行的新学新政,恨死替汉王冲锋陷阵的于谦,咱们把构陷于谦的罪状送上去,朝中文官只会顺水推舟从重定罪,借着处置于谦敲打汉王残余势力,谁还会帮于谦说话?朱高煦若是贸然上书为于谦鸣冤,反倒落个结党徇私的罪名,平白落人口实,让朝堂抓住整治他的把柄,这笔账汉王心里算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轻举妄动。”
一番透彻剖析,字字句句打消了王怀安和李万财心底残存的惶恐。
李万财低头盯着桌上的田亩账本,一想到往后再也不用担忧被清查隐田、瞒报赋税,自家遍布江南的粮行再也不用受官府严苛管控,紧绷多日的面皮慢慢舒展,端起酒杯主动向白崇山敬酒:“还是白老爷深谋远虑,看得通透,是我二人庸人自扰,白白瞎担心好几日。除掉于谦之后,咱们江南照旧照旧按照老规矩办事,田地想兼并便兼并,赋税能瞒报便瞒报,再没有钦差揪着咱们的短处死咬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