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求汉王殿下救命!
    北平城秋阳正好,万里无云。

    历经数月日夜营建,整座城池早已脱胎换骨,不复昔日北疆边城的荒芜萧瑟。

    平整宽阔的水泥主街纵横交错,八方商贾往来不绝,八条商业街烟火鼎盛,天上人间的奢靡喧嚣余韵未散,整座新城一派蒸蒸日上、万民归心的鼎盛气象。

    城北新宫殿营建工地之上,尘土飞扬,匠役穿梭不息。

    朱高煦一身轻便锦束衣,不戴冠冕,不执仪仗,满身烟火气,亲自驻场监工。

    他踩着刚干透的水泥台基,抬手比划着殿宇梁柱的尺度,时不时俯身查看砖石拼接的平整度,神色认真,气场沉稳。

    如今的北平,商铺拍卖落定、万商扎根、民心稳固、基建成型,天上人间更是成为大明顶流销金窟,牢牢锁住天下商贾的人心与财路。

    一切布局稳步推进,步步为营,完全跳出了金陵朝堂、朱瞻基与程朱士绅的算计圈套。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狂奔而来,重甲靴踏地的声响急促慌乱,打破了工地的规整秩序。

    王斌披甲带尘,神色慌张,一路拨开人群冲到朱高煦身前,来不及喘气,仓促拱手急声道:“王爷!出事了!”

    朱高煦头也没抬,依旧盯着眼前的殿宇榫卯结构,随口问道:“慌慌张张的,天塌了?慢慢说。”

    “宫门外,来了一对母女!”王斌语速极快,“看着是外地逃难过来的,衣衫破旧、满脸泪痕,跪在门口哭着不肯走,指名道姓要见您,说有天大的冤屈,只求王爷救命!属下拦都拦不住,只能速速来报!”

    “母女?”

    朱高煦动作一顿,猛地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眼底满是疑惑与戏谑。

    他眉头一挑,心里瞬间冒出一个离谱又合理的猜测,暗自腹诽:他娘的,不会是原身以前年少轻狂,到处留情,欠下的风流债找上门来了吧?

    原主朱高煦少年跋扈、性情张扬,常年征战在外,年少时确实浪荡不羁,保不齐在哪座城池留下过露水情缘,时隔一年半载,人家带着孩子寻夫寻到北平来了!

    这要是真的,那可就太尴尬了!

    他活了两世,向来行事坦荡,唯独这种风月烂账最是头疼,压根没法解释。

    朱高煦揉了揉眉心,满脸无奈,摆手道:“行了,带我去看看。别是寻常百姓蒙冤求告,也别真是老子的烂桃花,先瞅一眼再说。”

    二人快步走出工地,顺着宽阔的水泥大道直奔王府正门。

    远远的,朱高煦便看见正阳门侧的石阶下,跪着一对衣衫洗得发白、沾满尘土的母女。

    妇人发髻散乱、面色憔悴,双眼红肿,早已哭得双目无神,浑身微微颤抖;身旁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面色惨白、怯生生的,紧紧依偎在母亲身侧,眼底满是惶恐与绝望。

    二人一身布衣打扮,风尘仆仆,显然是千里迢迢一路奔波北上而来,满身风霜,看着凄惨至极。

    待走近看清妇人面容的刹那,朱高煦脸上的戏谑与疑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不是风流债!

    这张脸,他认得!

    这是于谦的妻子!身旁的少女,正是于谦的独女!

    “于夫人?”朱高煦快步上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们怎么会来北平?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到底出什么事了?于谦呢?”

    跪在地上的妇人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看见朱高煦的刹那,积攒多日的委屈、绝望瞬间绷不住,眼泪汹涌而出,连跪带爬扑上前,哽咽泣血:“王爷!求王爷救救我夫君!求王爷救救于谦!!”

    少女也跟着扑通磕头,哭声凄厉,响彻宫门之前:“求汉王殿下救命!救救我爹爹!”

    母女二人哭声悲怆,闻者心酸,周遭值守的亲卫纷纷侧目,满心诧异。

    朱高煦心头一沉,连忙弯腰扶起二人,眉头紧紧拧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别哭,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于谦一年前奉旨南下江南巡查,我以为他一直在办差,为何你们会狼狈北上求救?”

    随着妇人断断续续的哭诉,一年前的旧事瞬间涌上朱高煦心头。

    一年前,他尚在金陵监国,推行新政、锐意革新,满朝文武皆为程朱派系,人人阻挠、处处发难,唯有于谦,一身铮铮铁骨,不惧权贵、不惧流言,当庭直面百官,拼死为他、为新政仗义执言。

    彼时的于谦,位卑未敢忘忧国,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怼得满朝腐儒哑口无言,硬生生为新政撕开一道口子。

    朱高煦惜其才、敬其骨,深知此人清廉刚正、务实能干,是难得的实干良臣,当即破格提拔,授都察院巡按御史一职,专职南下江南,清查江南士绅偷税漏税、隐匿官田、兼并民田、贪墨舞弊的种种劣迹。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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