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慎言等人的逼宫,看似嚣张,实则掐住了大明的七寸,掐住了他这个永乐帝王的命脉。
他想保朱高煦,想保新学,想保解缙,想护着那份利国利民的新政,可他是朱棣!他是皇帝,他身不由己!
良久,朱棣的怒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奈。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声音沙哑,一字一句,传遍奉天殿:
“准奏。”
“其一,天下府州县学,严禁修习新学,凡私藏新学书籍、教具者,杖责三十,流放三千里;”
“其二,解缙闭府思过,永不启用,若敢擅自讲学、着书者,以谋逆论罪;”
“其三,江南文教,由翰林院张慎言等人整肃,肃清异端,重振程朱理学;”
“其四,汉王朱高煦,罚俸三年,闭门自省,无旨不得离开北平半步。”
四道圣旨,字字诛心,彻底废掉了朱高煦的教育新政,彻底掐灭了新学的火种,彻底牺牲了解缙,彻底妥协于江南士绅与程朱文官。
张慎言等程朱文官,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叩首高呼:“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一片冰凉。
他赢了朝堂稳定,却输了民心;赢了江南钱粮,却输了新政理想;赢了文官拥戴,却输了对儿子的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