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不知解缙无辜,不知教育改革有利,可朱高煦远走北平,他需要程朱文人稳定朝堂,需要制衡新政的余势,更需要借打压解缙,敲打北平的朱高煦。
帝王的权衡,从来冷血无情。
良久,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冷硬,一锤定音:
“解缙,行事乖张,败坏学风,违背祖制。着令革去教育部尚书一职,罚俸一年,闭门自省,不许踏入国子监半步!”
没有下狱,已是帝王留情,可这处置,等同于斩断了教育改革的最后一根脊梁。
“陛下!!” 解缙如遭雷击,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棣,眼中满是绝望,“教育改革…… 不能停啊!那是汉王为大明铺的路……”
“闭嘴!” 朱棣厉声呵斥,“退朝!”
帝王拂袖而起,转身离去,留下满殿程朱文人的得意狞笑,与解缙孤零零的绝望身影。
朝堂第一难,解缙惨败,教育改革,彻底崩塌。
他站在空旷的奉天殿中,周围的文官纷纷投来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擦肩而过时,有人低声唾骂:“汉王的狗,也配掌文教?”
“奸佞,害我程朱文脉!”
解缙身形踉跄,心灰意冷,一步步走出奉天殿。
阳光刺眼,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冰。
他知道,朱高煦离京,新政无人护,他守不住了,大明的教育革新,终究还是败给了千年的程朱旧势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朝堂的屈辱,只是开始,更惨烈的劫难,正在宫门外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