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彰瞪大了眼睛,老脸涨得通红,浑身剧烈颤抖,手指着朱高煦,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殿…… 殿下…… 您…… 您说什么?”
孙百万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难以置信:“只…… 只缴朝廷一次税?再也不用给官吏孝敬?再也不用交杂七杂八的摊派?”
周万石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殿下…… 您…… 您不是跟小人开玩笑吧?这…… 这怎么可能啊!”
钱万贯捋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胡须都扯掉了几根,颤声问道:“殿下,那些知府、知县,那些六部的小官,还有京城的勋贵,他们…… 他们能同意?他们能放过咱们这块肥肉?”
陈万海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殿下!小人走南闯北半辈子,跑海贸被水师索贿,运粮食被漕司盘剥,卖绸缎被织造局刁难,一年赚的钱,大半都填了那些贪官的窟窿!要是…… 要是真能只缴一次税,小人…… 小人愿把一半家产捐给朝廷!”
看着这群商贾震惊到失态的样子,朱高煦心里了然。
他们不是不信我,是不敢信!
被盘剥了几百年,被欺压了几百年,突然有人告诉他们,以后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再交一分冤枉钱,换谁都得懵!
这就是人性,苦久了,突然尝到甜,第一反应不是开心,是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