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周文彦的儒生,是国子监博士周儒的亲传弟子,上前一步,指着赵文谦的鼻子骂道:“商贾贱籍,也配谈科举?陈循师兄是真才实学,你们不过是投了汉王所好,耍些旁门左道的把戏,也敢称金榜题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一个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俊、气质儒雅的青年缓步走来。
他头戴方巾,腰束布带,周身没有半点世家子弟的骄矜,只有文人的谦和与沉稳,正是本次春闱的状元,陈循。
周文彦等人立刻围了上去,躬身行礼:“陈师兄!您是咱们程朱门生的骄傲!这群寒门商贾,竟敢嘲讽道统,您可得为咱们做主!”
陈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欢呼的寒门学子,又看了看愤怒的程朱同门,眉头微蹙,却没说话。
而此刻,贡院对面的茶楼上,朱高煦凭栏而立,手里端着一盏清茶,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解缙这老小子,真是把算盘打在了我心坎里!”
“金榜十之六七是寒门商贾,彰显实学革新,断了世家垄断的念想;榜首留个陈循,还是程朱出身,既安抚了守旧文臣,又没彻底撕破脸,新旧平衡,一箭双雕!”
“这陈循,我看过他的考卷,经义写得通透,实务题也答得务实,策论更是直指 “经世致用”,不是那种死读书的腐儒,让他当状元,最合适不过。”
“这帮小子,刚上榜就掐起来,正好让我看看,新旧两派,到底能辩出个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