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子俩一个病弱强撑、一个垂头丧气,气不打一处来,“外面都闹翻天了!汉王府的风头盖过整个朝堂,那赵高遂又在倭国大杀四方,甚至连瞻壑那个孩子都成了人人夸赞的少年英雄!”
“再看看你们!” 她指着朱高炽,“你禁足在家,天天打这破太极,身子越来越虚,朝政半分沾不上边;又指着朱瞻基,“你是太孙!整日躲在东宫唉声叹气,连太孙妃那边都冷着,传出去人家要骂咱们东宫苛待儿媳!”
朱高炽脸色一沉,猛地咳嗽两声,打断张氏的话:“妇人之见!你懂个屁!”
张氏一怔,随即更急:“我不懂?我看着你们爷俩自毁前程!你是太子,他是太孙,难不成要把位置白白让给别人?”
“让?” 朱高炽苦笑一声,扶着石桌缓缓坐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现在不是争不争的事,是能不能活的事。你以为父皇禁足我,是真的罚我?是在磨我的性子,也是在护我!”
他压低声音:“老二锋芒太盛,老三野心不小,父皇在一日,他们便不敢妄动。若是因为漕运贪污的事我强出头,只会引火烧身!”
随后又看向垂头的朱瞻基,语气软了几分:“瞻壑优秀,是咱们朱家的福气,不是你的罪过。你是太孙,要沉住气,连这点心性都没有,将来如何担天下?至于太孙妃的事,急不得,先养好身子,万事都要忍。”
张氏看着丈夫苍白虚弱的脸,听着他隐忍的话,心里的埋怨瞬间化作心疼,眼眶一红,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